「自然是不答應了。」周夫人趕緊說道。
太夫人掃了她一眼:「以何種緣由拒絕?」
「就、就說咱們還想把玉兒多留幾年。」周夫人道。
「那平王若是願意等,你又該如何?」
「這……」周夫人轉頭看周相,「……不會吧,這長安城的適齡姑娘也不止咱們玉兒一個呀。」雖說父母眼中的孩子都是極好的,但她也沒有自大到認為平王非自己的女兒不娶了。
可週相的女兒就只有一個。周太夫人和周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還是早日給玉兒看個人家吧,母親上次說的安清伯家的大公子我看就不錯。」周相擺明了自己的立場,他已經不想去攀平王這棵大樹了,而餘下的皇子尚且年幼,不如給女兒選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家好。
周太夫人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周相的「回頭是岸」,她道:「改日我親自去看看老姐妹,和她說道說道,她可是老早就看上咱們家玉兒的了。」
周夫人一個恍惚,女兒的終身大事就被定了下來,她想再說幾句,但觸及到婆母和丈夫的目光後又縮了回來。
算了算了,當不成王妃做一個伯夫人也是不錯的。
……
寒冬來臨,年節的氣息也重了許多。聽說阿媛生在臘月,所以對於她來說這不僅是過年也是過的第一個生日。
太夫人有意要給她操持生日宴,不料卻被她委婉拒絕。
「你這孩子整日都蜷在這屋子裡,再不出去走動走動我看都要生黴了!」太夫人笑著說道。
阿媛挺著微微凸起的肚子,捶了捶自己的腰,道:「這天寒地凍的也不想出門,況且近來我總覺得有些精力不濟,母親就算是幫我辦了生日宴我也是沒有精神招呼客人的。」二十年沒有過過生日的人,並不覺得自己的生日有什麼值得慶賀的。
「用你招呼?你只管端端正正的坐著接受祝福就好,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
「這樣不太好吧……」阿媛遲疑。
太夫人挑眉:「你是公主,她們拜拜你也是應該的。」
阿媛:「……」所以,她婆婆如此熱衷要給她辦壽宴,就是想抖一下公主婆母的威風吧?
「母親若是不嫌麻煩的話,就辦吧。」阿媛鬆口。
太夫人喜笑顏開:「我的兒,這就對了!你好好歇著,剩下的事交給娘來做!」
說完,太夫人風風火火地出了門,似乎一點兒都沒有被這寒冷的天氣給影響到。
阿媛笑著搖頭,她多少有點兒明白婆婆的執著。
「公主,燕窩好了。」春喜端著一個小盅進門,見阿媛嘴角攜著一抹笑意不禁問,「公主為何事開心?」
「小丫頭,不準打聽這麼多。」阿媛一笑,伸手接過她盛好燕窩的小碗。
春喜也不在意,她雙手遞上去,監督她喝了個乾淨。
傍晚,陸斐回來,帶著一身的寒氣,阿媛躲得遠遠的看他。
換了衣裳喝了薑茶,陸斐招手:「過來。」
屋子裡燒了地龍,阿媛便只穿著單衣,這樣對於她這個略顯笨重的孕婦來說行動也能方便些。
「還冷嗎?」阿媛走過去問道。
陸斐一把抓過她,用自己的手去碰她的臉蛋兒:「你覺得呢?」
權傾朝野的大司馬,其實骨子裡一直還是那個喜歡捉弄阿媛的少年吧。
「啊……」阿媛蹙眉叫喚起來。
陸斐好笑的看她:「演過了啊。」被他捉弄久了,有時候她也會反擊一下。
阿媛彎腰,用手捧著自己的肚子,面色有些古怪。
陸斐遲疑在原地,他用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暖和的啊……
阿媛拉過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咚——」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的手掌。
「你感覺到了嗎?是他在動。」阿媛抬頭看他,面色緊張。
陸斐嚥了咽口水,一時半會兒沒吭聲。
「陸斐。」
「陸斐?」
「……陸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