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經!」阿媛臉紅耳熱,唾罵他。
陸斐鬆開她的手,語氣一本正經:「去給我倒杯茶來,涼的。」
阿媛瞪了他一眼,移動到了桌子旁,拎起昨晚泡的茶水給他到了一杯,塞進他的手裡:「給。」
「夫人好不溫柔。」陸斐嘆氣。
阿媛:「……」
春喜不明就裡,暗自替阿媛著急,不是說好了要做賢妻良母?怎麼第一天早上就被老爺控訴不溫柔了?
收拾妥當,兩人朝著長輩的院子裡走去。晨光正好,男俊女俏,相偕走來,正是一對絕佳的璧人。
早已在廳裡等待多時的太夫人瞥了一眼陸老太爺,道:「等會兒他們就來,縱然你再不滿意這個媳婦兒也把嘴閉緊了,要是惹著了兒子,別怪自己以後沒有好果子吃。」
自從阮氏出現,太夫人對老太爺的態度就來了一個大轉彎,以前恭恭敬敬,現在是夾槍帶棒。
陸老太爺有些不爽,他道:「也不知聖上是如何想的,就這樣一個家世單薄的女子也能跨進我們陸家的門,真是……」
「呵!人家好歹是清白人家的女兒,之前不還有一個娼妓也光明正大的被老爺領進來了嗎?」太夫人出言諷刺。
陸老太爺的臉一下子就掛不住了,拍桌而起:「我看你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怎麼,要休了我?」太夫人挑眉,毫不膽怯的回視。
休妻?陸老太爺自然是敢的,他這把年紀若是鬧出休妻的醜聞,別說陸斐會活剝了他,恐怕整個長安城都會笑話他們陸家。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廳內的氣氛凝固了起來。
「老爺和新夫人到了!」門外,小廝大聲地通報道。
太夫人收回目光,端正坐好,陸老太爺也借坡下驢,坐回了原處。
陸斐和阿媛走進來,並沒有感受到之前的劍拔弩張,兩人一齊向兩位長輩磕頭敬茶,氣氛一時又溫馨了起來。
「喝了這杯茶你就是我的兒媳婦了,以後操持家裡撫育後代,就是你的責任了。」太夫人接過阿媛的茶,笑著說道。
阿媛微微低頭:「媳婦兒還有很多不懂,請娘以後不要嫌我笨,多多教我。」
太夫人一挑眉:「好,笨不怕,肯學總是能長進的。」
說完,她喝了阿媛敬來的茶,算是正是認了這個兒媳婦了。
「這是咱們陸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今天就交給你了。」太夫人退下腕間的一隻玉鐲,握著阿媛的手幫她戴上。
「謝謝娘。」
「以後多為咱們陸家開枝散葉就算對得起它了。」
「嗯。」阿媛小聲應道。
旁邊的丫環遞上來第二杯茶,阿媛端起來敬給陸老太爺。
有陸斐在旁邊鎮場,陸老太爺並不敢說一些對阿媛不利的話,痛快地喝了茶,給了一個大紅包就算了事。
陸家的祖宗牌位還沒來得及遷到長安來,所以也就免去祭拜先祖這一項了,太夫人的原話是待日後回了青松府再補上便是。雖然阿媛身世不顯,但畢竟是聖旨下的賜婚事,同樣值得陸家祖先快慰一把。
「今天你就在家跟母親熟悉府內事務,明日我再帶你進宮謝恩。」陸斐道。
「嗯。」
「怎麼,看起來有些難過啊。」陸斐伸手揪她的臉,「嫁給我很委屈?」
本是開玩笑的話,結果她卻一頭扎進了他的胸膛,嚇他一跳。
「怎麼了?不想去?」他關切的問道。
「昨天他也來了……這樣算起來,我成婚也是有爹爹在場的,對吧?」她抱著他的腰,偏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聲音低落。
陸斐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去回答。
小可憐,他的小可憐。
「咱們不稀罕。」他說,「不過就是給了你一段血脈的人,要是你不高興咱們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讓他們懊悔去。這麼好的女兒,才不讓他們撿便宜。」
「撲哧——」她眼角還掛著淚,卻一下子笑出聲來。
傻瓜陸斐,你以為你珍視我,所以天底下所有人都同你一般心情嗎?
「好了,不哭了,成婚後第一天就讓你流眼淚,豈不是顯得我這個丈夫太不盡職?」他伸手替她拭去淚水。
「你就是不心疼我。」她撅起嘴,得寸進尺。
「嗯?」他微微發出一絲類似於恐嚇的聲音。
「你要是心疼我今晚就去睡書房。」她抬起袖子擦眼睛,悄悄在縫隙裡看他。
陸斐:「……」
「怎麼樣?」她稍稍移開袖子,偏頭看他。
「你說得對,我完全不心疼你。」他嚴肅地點了點頭,「所以咱們今晚繼續吧。」
阿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