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尋常人不知曉,但二皇子本人該是知曉的啊,他怎麼會喝下去……」
「好了,你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陸斐打斷她,「昨天練的字呢,拿來給我檢查。」
阿媛撇嘴,轉頭到小書桌上拿了一疊紙過來,雙手放置於陸斐的桌案上。
陸斐隨意撿起了一張,撐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不明。
「寫得不好?」阿媛忐忑的問道。
陸斐搖頭。
「寫得太好了?」阿媛期待的問道。
「不是不好,是醜。」陸斐放下一張拿起了另一張。
阿媛:「……」
陸斐一邊調/教阿媛,一邊琢磨如何處理阿媛身世一事。聖上痛失愛子,一時半會兒自然不會想到接見她,陸斐雖有心讓他們父女見上一面,無奈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太過激進只會讓聖上懷疑起他的用心來。
反倒是阿媛淡定得很,似乎知曉了真相過後比以往更輕鬆了許多。
陸斐問她:「認了聖上你就是公主了,怎麼不見你有半分激動」
阿媛答:「認了爹,娘就會遭殃,我有何激動的?」
「這麼說,你不恨惠妃?」
「說不上恨。」阿媛搖頭。
說實話,她怨吳夫人都比怨惠妃多,畢竟一個是真是結交過的人,另一個則遠在天邊遙不可及,她哪裡恨得上呢。說起來她倒是好奇的心情居多,因為沒有接觸過,所以在腦中想了很多,會幻想有一天真的見上面了,她會有何反應,她的生母又是喜是憂呢?
對此,陸斐既心疼她受過的苦又覺得她活該,活該找了這麼多的罪受。
「你捏我作甚!」突然被他捏了一下臉,阿媛吃痛大喊。
「給你長長記性。」」
「嗚嗚……」
至於陸夫人這邊,一時半會兒並不能將阿媛如何,陸斐是她最大的靠山,輕易她不能動她,只得暫且壓抑。
「夫人近來怎麼有些心浮氣躁?」陸老爺看出來了,故而有此一問。
陸夫人不敢將這些事說與他,一方面是擔心他對陸斐動氣,一方面也是擔心他去找陸斐對質,這樣以來反而激起陸斐的反抗之心。所以她只能把這些苦楚壓在心裡,時日一久,人也看起來憔悴許多。
「還不是為了子明的婚事,我這頭髮都快愁白了。」陸夫人半真半假的說道。
「子明也大了,這些事也該他自己拿主意了。」陸老爺笑著說道。以往他能控制陸斐,不過是因為仗著自己比兒子多了幾份經歷罷了,但如今就憑陸斐這般身份,他作為父親反而要多多依賴於他了。
「夫人若是著急,不妨素日里多走動走動,這長安城的姑娘如此之多,我就不信沒有配不上咱們子明的。」
陸夫人心裡微苦,你兒子到是瞧上了某人,但估計打死你也不會認她做兒媳婦罷。
陸老爺是不知者不煩憂,整日里紅光滿面,看起來略發年輕了幾歲。陸夫人幾次都想告知實情,卻又隱隱心疼陸斐要加在中間受氣,估計次次都嚥了回去。
一來二去,陸夫人鬱結在心,竟然病倒了。
陸斐侍候床前,親嘗湯藥,細心侍奉。阿媛也不敢怠慢,雖然陸夫人不待見她,但她也親自熬了甜湯讓翠菊端進屋去。
「翠菊姐,可千萬別說是我做的啊。」阿媛雙手合掌,拜託翠菊。
「你這又是何必……」翠菊瞭解陸夫人,她是不會因為這些小恩小惠就輕易鬆口的。
「不說別的,就說在清水村的時候夫人也對我多加照拂,為了這個我也該為夫人下廚。」阿媛知恩圖報,只有她對不起陸夫人的沒有陸夫人對不起她的,她分辨得出來。
翠菊嘆氣:「你這人,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拜託。」阿媛笑眯眯地合掌。
翠菊有一副好心腸,一連幾天都幫她把湯送到陸夫人的床前,陸夫人看起來也喝得挺高興的,還讚了一句這大司馬府裡的師傅果然是和別處不一樣,用心可見一斑。
阿媛做的事情自然也被陸斐看在了眼裡,他心裡倒是頗多安慰。縱然之前他為了阿媛頂撞了自己的母親,但不代表他不敬他們,阿媛如此作為,倒是讓陸斐覺得她有幾分貼心和可愛。
「你老是看我作甚?」阿媛轉頭,捉了個正著。
陸斐毫不避諱,挑眉看她:「沒想到,有些人倒是挺會處事的。」
阿媛不懂他的弦外之音,朝他皺了皺鼻頭,轉頭繼續擦自己的桌子去了。
「老爺!」一個略顯著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許秋。」阿媛聽出來了,趕緊上前開啟了書房的門。
許秋匆匆忙忙地進來,額頭上冒出了大顆汗珠:「老爺,出事兒了。」
陸斐皺眉:「什麼事?」
「太夫人被老太爺氣暈過去了,大夫說情況有些危急。」許秋焦急地說道。
話音剛落,陸斐便一下子起身,趕緊朝陸夫人的院子走去。
「許秋,怎麼回事?」阿媛快步跟在後面,小聲問道。
許秋略微尷尬的道:「老太爺領了一個良家女子回來,說是要納妾,太夫人一時心急……」
阿媛臉色一僵,抬頭看向前面疾步匆匆地陸斐,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