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落空,她只有鎩羽而歸。
陸夫人帶走了繡珍姑娘,臨別的時候這位高高在上的小姐還特地讓人帶了一件東西送給了阿媛。
「這是啥?」大家擠上來,好奇地問道。
阿媛雙手託著包袱,並不想開啟看看。
「快,看看是啥!要我說啊,這陳小姐的東西,一定很值錢!」有人起鬨道。
「對對對,看是不是銀子,要是銀子可得分我們點兒啊!」有人開玩笑說道。
徐婆子揮手:「都不幹活了是吧,走開走開!」
「阿媛,別小氣,開啟看看嘛。」
「是啊,就看一眼,又不會掉塊肉。」
七嘴八舌之下,連徐婆子都有些鎮壓不住場面了。
阿媛一手託著包袱,一手開啟包袱面兒,一件鮮豔的粉色衣裙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這陳小姐怎麼送穿過的衣裳給阿媛啊!」有大大咧咧的人直接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雖然是穿過的,但這料子好,一看就值好多錢呢!」
「是啊是啊,不愧是小姐穿過的衣裳,看起來就是不一樣,不知道手感如何……」有人還想上手來摸,立刻被徐婆子擋開了。
「好了好了,知道不是銀子安心了吧!都散了,散了吧,活兒還沒幹呢,想被東家扣工錢是不是!」徐婆子開口趕人。
眾人滿足了好奇心,一鬨而散,各自忙活去了。唯有阿媛,站在原地,捏緊了手裡的衣裳。
徐婆子寬慰她:「她不一定就是那個意思,也許是用衣裳向你賠禮道歉呢?」可這話有些說不通,送金送銀都好,怎麼送上就衣裳了呢?雖然衣裳是好的,可也太瞧不起人了罷。
阿媛咬緊了嘴唇,唇上幾乎要冒出小血珠了。
「哎,別跟她計較了,誰讓你我沒投個好胎呢……」徐婆子也氣,氣中還帶著怨懟。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小姐,有些人生下來就只有做僕人,差距忒大了。
「是,她也就是投了個好胎了。」阿媛手指掐得泛白,聲音淡薄平穩。
……
陸斐不太關注繡珍,但對阿媛的動靜卻瞭若指掌,所以自然知道了繡珍離開時來的這一手。也就是這一下,他幾乎是不用懷疑就知道她定是看出他和阿媛之間有點兒什麼了,所以才如此折辱阿媛。
夜裡,陸斐照樣是翻窗而入。
月光灑落了一地,一條印著鞋底印的粉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與稀薄的月光為伴。
阿媛背對著外面,蜷著身子睡在一角。
陸斐掃了一眼地上的粉裙,鞋底毫不猶豫地跟著印了上去,他朝床邊走去,沉默地掀開被子躺在外側。
阿媛瞪著大眼睛,看著牆壁發愣。
陸斐雙臂枕在腦後,閉上眼,似乎就準備這也入眠了。
「陸斐。」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阿媛終於翻過了身,面朝向他。
「嗯?」他閉著眼應道。
「你有想過離開這裡嗎?」阿媛問。
陸斐反問:「你是覺得我離開的次數還不夠頻繁?」
「我說的離開不是出遊,是徹底的,再也不回來……」阿媛輕聲說道。
陸斐睜開眼,側頭看她:「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阿媛睫毛撲簌,一臉的茫然。
陸斐眼睛一花,還以為自己剛剛是看到了一條搖著尾巴的小白狗。
「在清水村呆膩味了?」見她並不是那個意思,他面色稍霽,還抬手摸了一把她的臉。
果然,躺在一張床上,他很難控制自己不向她出手。
阿媛輕聲嘆氣,聲音悠長:「是啊,呆膩了……」
「一旬過後我就會出趟遠門,大概半年才回來,你想一同去嗎?」他側著頭,聲音溫柔又低沉。
阿媛張了張嘴,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答應過陸夫人她會在陸斐出門的時候離開,她不能食言。
「我……我還是在家等你回來好了。」她臉部肌肉牽動,努力釋放出了一個單純羞澀的笑容。
陸斐喉嚨一動,只見她嘴巴張合,具體說了什麼反正他是沒注意聽。
「別動,讓我親一口。」他難忍本能的甦醒,按住她的腦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