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夢境仍然清醒,夢中一見,還是不能忘記
今晚也是這樣,全東京最好的劇院音響被調到高天原來使用,低音炮送出的聲音轟然如萬炮齊鳴,愷撒那手傳自世界項尖大師的鋼琴技法在這套音響系統的幫助下被美化到了極致,每一次擊鍵都像是直擊心房中央,楚子航的薩克斯吹得也很好,以前路明非都沒想到殺胚師兄還有這一手。音樂越攀越高,在這座大廳好像再也容納不下這麼澎湃的樂音時,頂部轟然開啟,放入月色和星光。被海水浸泡之後,這座老建築的樓板受損嚴重,改造的時候乾脆把層層樓板都拆除了,把樓頂改造為可以電動開啟的,這樣在晴朗的夏夜,在歌舞到達最高潮的時候,就能開啟屋頂,放入新鮮空氣,也讓天空之美駕臨高天原。
滿場掌聲雷動,這個精妙的設計果然打動了客人們,她們尖叫歡呼,淚如雨下。
今夜整個歌舞伎町的人都能聽到高天原中傳來的歌聲,在夜涼如水的夏天,遙遠的歌聲讓人思緒清明。對面的住宅區,人們紛紛推開了窗。
唯一的遺憾是路明非追不上愷撒那絢麗的琴聲,作為演唱者,他本該是最出風頭的,但他的歌藝原本就平平,當年唱那種能打分的卡拉ok也就是路人水準,即便愷撒想降低自己的音樂造詣來配合他,他也顯不出來。他只能竭盡所能地提高音量,唱得大汗淋漓,嗓子都要裂開似的。
已經是朋友
漂亮的朋友
就像這樣的朋友
溫柔的……
已經是朋友
從心裡就是朋友
永遠是朋友
從今往後……
朋友……只能說再見,其他都說不出口
樂聲和曲聲彌散在夜空中,很久很久的沉寂,大廳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沒有掌聲,也無人喝彩。
愷撒從鋼琴邊起身,楚子航放下薩克斯,他們走到路明非的左手,三個人彼此握手,深深地鞠躬。
哭聲和掌聲如暴風雨那樣席捲了舞臺,今晚這裡的秩序由蛇岐八家負責維持,但執行局的精銳們已經阻擋不住這些女人的熱情。她們試圖湧上舞臺擁抱那些即將離去的年輕人,但舞臺太高很難如願,於是就向他們投擲玫瑰花,成千上萬的玫瑰花,舞臺上下起了鮮紅、粉紅、深紅的大雪。他們再三地謝幕,但沒有用,在各種因素的催動下,客人們的情緒達到了滿值,怎麼也無法平復。
「右京!右京!右京!」
「basaraking!basaraking!basaraking!」
滿場都是這兩個名字,再就是「我愛你」和「不要離開我」。路明非默默地看著這些流淚的女人,看著楚子航跟站在遠遠角落裡的中島早苗擺手,中島早苗也輕輕地擺著手,身旁站著英偉的北條議員。
「看你這個樣子,怎麼跟我兒子結婚啊?」vip包廂裡,森隆子輕輕地嘆了口氣,對喊啞了嗓子的青木千夏說。
「婚禮會如期舉行。」青木千夏輕聲說,「那只是我人生裡的過客啊,每個人的生中都有那麼一兩個過客的,對吧?母親大人,你也不例外。」
「是啊,每個人的人生裡都有那麼一兩個過客。」森隆子又嘆了口氣。
「今天是好日子啊,大家都很圓滿啊!要不要再喝一杯啊,乾媽?」芬格爾站在森隆子身邊,一臉殷勤一臉肉麻。
另一邊的vip包廂裡,牧師裝束的男人坐立不安,作為侍奉神的男人,出入這種燈紅酒綠的場合讓他心裡不安,雖說這些年輕人是東京災難中的偶像。
但出於某種原因,他不得不出現在這個場合,這涉及一筆價值12億美元的饋贈。
「這塊地位於你的教區,是一條沒有改造的老街,在東京大學後門附近。之前的擁有人你認識,他經常去你的教堂做禮拜,雖然你未必知道他的名字。」昂熱把裝有地契的信封遞給牧師,「他叫上杉越。」
牧師戰戰兢兢地拿著信封,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個名叫上杉越的逝者是誰,每個週末到他教堂裡做禮拜和義工的老人太多了,大家都以兄弟姐妹相稱呼,有好些他都不知道名字。
難道在那些無名老人裡竟然隱藏著這樣的超級富豪,把一塊12億美元的地皮捐贈給了地區教堂設立的基金會?
「雖然那傢伙只是想把這塊地送給你們教會,沒有提出什麼要求,但作為他指定的監管人,我還是有些要求的。這塊土地所產生的收入都會進入你們那個基金會,它也可以做商業改造,但必須基本保持現在的風格。你們用它賺到的錢中,75%的比例應當用於救濟沒有子女的孤寡老人,我指定的會計師事務所將對你們的財務進行監管。」昂熱淡淡地說,「如果讓我發現你們有挪用的行為,比如拿了錢去修什麼豪華的新教堂,或者養情婦什麼的,那你的神也救不了你。」
牧師上上下下地打量這個優雅挺拔的老人,完全想象不出他能說出這麼兇狠的話。「那你的神也救不了你」,他剛剛把一塊價值12億美元的地塊轉手給教會,卻說出這麼不敬神的話來。
「別看了,我不信你們教。」昂熱明白他在想什麼,聳了聳肩,「那傢伙都說了我是魔鬼來著。」
「請有興趣買花票支援sakura留下的客人在箱子中投下你們珍貴的一票!謝謝大家的支援!」主持人藤原勘助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