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

華蓋集續編 魯迅 第2頁,共2頁

(11)學理和事實這是陳西瀅自我吹噓的話。參看本卷第171頁注(14)。

(12)「笑吟吟」的天才的諷刺這是對徐志摩吹捧陳西瀅的話所作的概括。參看本書《有趣的訊息》及其注(17)。

(13)毛廁這是陳西瀅誣衊女師大的話。參看本卷第80頁注(10)。

(14)「人氣」豈明在《閒話的閒話之閒話》裡曾針對陳西瀅侮辱女學生的話說:「許多所謂紳士壓根兒就沒有一點人氣,還虧他們恬然自居於正人之列。」陳西瀅隨即在《致豈明》中加以辯解,其中有「如果先生還有半分‘人氣’」這樣的話。

(15)發熱陳西瀅在《致志摩》的末尾說:「昨晚因為寫另一篇文章,睡遲了,今天似乎有些發熱。今天寫了這封信,已經疲乏了。」

(16)「逼死」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徐志摩接編《晨報副刊》。當天他就發表了一篇《我為什麼來辦我想怎麼辦》,文內說到陳西瀅本來是最厭惡副刊的;但「為要處死副刊」,反而贊成徐志摩來編《晨報副刊》,以便「第一步逼死別家的副刊,第二步掐死自己的副刊,從此人類可永免副刊的災殃」。

(17)趙子昂(1254—1322)趙孟。腫影海藎ń裾憬廡耍┤耍榛遙曰碇啤9賾謁淼墓適攏宕饃洞蠊勐肌肪硎醴a登題趙孟《浴馬圖卷》中有這樣的記載:

「(趙孟)嘗據床學馬滾塵狀,管夫人自牖中窺之,政見一匹滾塵馬。」

(18)「悻悻的狗」陳西瀅在《致志摩》中謾罵魯迅說:「說起畫像,忽然想起了本月二十三日《京報副刊》裡林玉堂先生畫的《魯迅先生打叭兒狗圖》。……你看他面上八字鬍子,頭上皮帽,身上厚厚的一件大氅,很可以表出一個官僚的神情來。不過林先生的打叭兒狗的想像好像差一點。我以為最好的想像是魯迅先生張著嘴立在泥潭中,後面立著一群悻悻的狗。」

(19)「重女輕男」陳西瀅在《現代評論》第二卷第三十八期(一九二五年八月二十九日)的《閒話》中談到女師大風潮時說:「外國人說,中國人是重男輕女的。我看不見得吧。」

(20)法蘭斯通譯法朗士。參看本卷第66頁注(12)。陳西瀅在《現代評論》第三卷第五十七、五十八期(一九二六年一月九日、十六日)連續發表兩篇談法朗士的《閒話》;徐志摩看到第一篇後,便在一月十三日《晨報副刊》發表的《「閒話」引出來的閒話》一文中稱讚陳的文章和法朗士的文章同樣「嫵媚」,又說他學法朗士已經「有根」了。參看本書《無花的薔薇》第七節。

(21)指《論「費厄潑賴」應該緩行》一文,後收入論文集《墳》。

(22)刀筆吏古代書吏在辦理文書時,經常要使用刀和筆兩種工具(用筆寫在竹簡或木札上,有誤則用刀削去),所以秦漢時的書吏被稱為刀筆吏;後來它又轉為一般舞文弄法的訟師的通稱。陳西瀅曾在《致志摩》中攻擊魯迅為「刀筆吏」。

(23)李四光在一九二六年二月一日《晨報副刊》發表一封給徐志摩的信,內容是關於京師圖書館副館長月薪一事的宣告。信末說:

「我聽說魯迅先生是當代比較有希望的文士……暗中希望有一天他自己查清事實,知道天下人不盡像魯迅先生的鏡子裡照出來的模樣。到那個時候,也許這個小小的動機,可以促魯迅先生作十年讀書,十年養氣的工夫。也許中國因此可以產生一個真正的文士。」

(24)「糞車」陳西瀅在《致志摩》中說,他發表這幾封信,「總算是半年來朝晚被人攻擊的一點回響,也可以證明我的容忍還沒有到‘家’。……現在忍不住的爆發了。譬如在一條又長又狹的衚衕裡,你的車跟著一輛糞車在慢慢的走,你雖然掩住了口鼻,還少不得心中要作惡,一到空曠的地方,你少不得唾兩口口涎,呼兩口氣。我現在的情景正是那樣。」

(25)「思想界的權威者」一九二五年八月初,北京《民報》在《京報》、《晨報》刊登廣告,宣傳該報的「十二大特色」,其中之一為「增加副刊」,其中有「本報自八月五日起增加副刊一張,專登學術思想及文藝等,並特約中國思想界之權威者魯迅……諸先生隨時為副刊撰著」等語。

(26)秋士(孫伏園)在一九二四年一月十二日《晨報副刊》發表的《關於魯迅先生》一文中說:「魯迅先生所以對於《吶喊》再版遲遲不准許的原因,最重要的一個是他聽說有幾個中學堂的教師,竟在那兒用《吶喊》做課本,甚至給高小學生讀的,這是他所極不願意的,最不願意的是竟有人給小孩讀《狂人日記》。……他說,他一聽到《吶喊》在那兒給中小學生讀以後,見了《吶喊》便討厭,非但沒有再版的必要,簡直有讓它絕版的必要,也沒有再做這類小說的必要。」

(27)「請君入甕」唐代酷吏周興的故事。《資治通鑑》唐則天后天授二年載:「或告文昌右丞周興與丘神勣通謀,太后命來俊臣鞫之。俊臣與興方推事對食,謂興曰:‘囚多不承,當為何法?’興曰:

‘此甚易耳!取大甕,以炭四周炙之,令囚入中,何事不承!’俊臣乃索大甕,火圍如興法,因起謂興曰:‘有內狀推兄,請兄入此甕!’興惶恐叩頭服罪。」

(28)《音樂》即《「音樂」?》,原載《語絲》第五期(一九二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後收入《集外集》;系針對《語絲》第三期(一九二四年十二月一日)徐志摩在他翻譯的波特萊耳《死屍》一詩前所發的議論而作。

(29)陳西瀅在《致志摩》中說:「前面幾封信裡說起了幾次周豈明先生的令兄:魯迅,即教育部僉事周樹人先生的名字。」

(30)「暫署僉事」一九二六年一月十七日,教育部令魯迅復僉事職。因為由教育部呈請北洋政府核准的命令在當時還未發表,所以是「暫署僉事」。

(31)陳西瀅在《現代評論》第二卷第五十期(一九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閒話》裡,說當時著述界盛行「剽竊」或「抄襲」,含沙射影地誣衊作者說:「很不幸的,我們中國的批評家有時實在太宏傅了。他們俯伏了身軀,張大了眼睛,在地面上尋找竊賊,以致整大本的剽竊,他們倒往往視而不見。要舉個例麼?還是不說吧,我實在不敢再開罪‘思想界的權威’。」在《致志摩》裡,他便明白地說作者的《中國小說史略》是抄襲日本鹽谷溫的《支那文學概論講話》的。下文的「回敬他一通罵街」,參看本卷第209頁注。

(32)鹽谷氏指鹽谷溫(1878—1962),日本漢文學研究者,當時任東京大學教授。

(33)《紅樓夢》長篇小說,一百二十回,前八十回清代曹雪芹作,後四十回一般認為高鶚續作。

(34)森槐南(1863—1911)日本漢文學研究者。他對唐人小說的分類,據鹽谷溫《支那文學概論講話》第六章所述,共為三類:一、別傳;二、異聞瑣語;三、雜事。鹽谷溫則根據他所分類的第一類,再細分為別傳、劍俠、豔情、神怪四種。

(35)《漢魏叢書》明代何鏜輯,內收漢魏六朝間遺書百種。

現在通行的有清代王謨刻本八十六種。

(36)指《古小說鉤沉》。內收自周至隋散佚小說三十六種,是研究中國小說史的重要資料。

(37)《唐人說薈》小說筆記叢書,共二十卷。舊有桃源居士輯本,凡一百四十四種;清代乾隆時山陰陳蓮塘又從《說郛》等書中採入二十種,合為一百六十四種。內多小說,但刪節和謬誤很多,坊刻本又改名為《唐代叢書》。

(38)《太平廣記》類書,共五百卷。宋代李昉等奉敕纂輯。

書成於太平興國三年(978),內收六朝至宋代初年的小說、野史很多,引用書四百七十餘種。

(39)塞文狄斯通譯塞萬提斯。陳西瀅在《現代評論》第二卷第四十八期(一九二五年十一月七日)的《閒話》裡說:「有人遊歷西班牙,他的引導指了一個乞丐似的老人說,那就是寫donquixote的cer-vantes(按即寫《堂吉訶德》的塞萬提斯)。聽者驚詫道:塞文狄斯麼?怎樣你們的政府讓他這樣的窮困?引導者道:要是政府養了他,他就不寫donquixote那樣的作品了。」按在英國華茲(h.e.watts)所著的《塞萬提斯評傳》第十二章中,曾說及西班牙人托勒斯(m.torres)所記述的一個故事:一六一五年二月,托勒斯會見一些愛讀塞萬提斯著作的法國人,他願意引導他們去看那個作者。他告訴他們說,塞萬提斯年老了,很窮;於是一個人問道:西班牙為什麼不用公款資助這樣的人,使他富有些呢?又一個人說道:若是窮困逼迫他著書,那麼願上帝不要使他富有,他自己雖窮困,卻可以用他的著作使世界富有。但托勒斯並未真的引導那些法國人去會塞萬提斯。陳西瀅關於塞萬提斯的話完全是道聽途說。

(40)陳西瀅在凌叔華的抄襲行為被揭發以後,曾在《現代評論》第二卷第五十期的《閒話》裡隱約地為她辯解說:「至於文學,界限就不能這樣的分明瞭。許多情感是人類所共有的,他們情之所至,發為詩歌,也免不了有許多共同之點。……難道一定要說誰抄襲了誰才稱心嗎?」「‘剽竊’‘抄襲’的罪名,在文學裡,我以為只可以壓倒一般蠢才,卻不能損傷天才作家的。……至於偉大的天才,有幾個不偶然的剽竊?不用說廣義的他們心靈受了過去大作家的陶養,頭腦裡充滿了過去大作家的思想,就狹義的說,舉起例來也舉不勝舉。」

(41)指陳彬的節譯本,一九二六年三月樸社出版(以後另有孫俍工的全譯本,開明書店出版)。

(42)關於凌叔華剽竊小說圖畫的問題,《晨報副刊》自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起,由徐志摩主編,報頭用了一幅敞胸半裸的西洋女人黑白畫像,無署名,徐志摩在開場白《我為什麼來辦我想怎麼辦》中也未宣告畫的來源;只是在同日刊載的凌叔華所作小說《中秋晚》後的附記中,順便說「副刊篇首廣告的圖案也都是凌女士的。」十月八日,《京報副刊》上登載了署名重餘(陳學昭)的《似曾相識的〈晨報副刊〉篇首圖案》,指出該畫是剽竊英國畫家琵亞詞侶的。不久,《現代評論》第二卷第四十八期(一九二五年十一月七日)發表了凌叔華的小說《花之寺》,十一月十四日《京報副刊》又發表了署名晨牧的《零零碎碎》一則,暗指凌叔華的《花之寺》說:「挽近文學界抄襲手段日愈發達,……現在某女士竟把柴霍甫的《在消夏別墅》抄竄來了。……

這樣換湯不換藥的小說,瞞得過世人的嗎?」陳西瀅疑心這兩篇文章都是魯迅所作。凌叔華,廣東番禺人,小說家。陳西瀅之妻。下文的琵亞詞侶,又譯畢亞茲萊(a.beardsley,1872—1898),英國畫家。多用圖案性的黑白線條描繪社會生活。魯迅曾於一九二九年選印他的畫集《比亞茲萊畫選》(《藝苑朝華》第四輯)。

(43)曹錕賄選參看本卷第66頁注(7)。

(44)彭允彝參看本卷第159頁注(6)。「代表無恥」云云,是當時北大教授胡適抨擊他的話(見《努力》週報第三十九期)。一九二五年八月,北京大學反對章士釗為教育總長,也宣佈與教育部脫離關係。在北大十七教授《致本校同事公函》中,曾說章士釗「是彭允彝一樣的無恥政客」,所以陳西瀅在這裡有「代表無恥的章士釗」這樣的反語。

(45)雲南起義蔡鍔等為反對袁世凱稱帝,在雲南組織護國軍,於一九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發動討袁起義,很快得到全國各省的響應,袁被迫於一九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取消帝制。

(46)國民軍當時馮玉祥統率的傾向進步的軍隊。馮原屬北洋軍閥中直系吳佩孚的一系;一九二四年十月第二次直奉戰爭中,他在前線與奉軍妥協,通電主張停戰,回師北京,舉行「北京政變」,囚禁總統曹錕,並將所部軍隊改組為國民軍。

(47)張勳復辟張勳(1854—1923),字少軒,江西奉新人,北洋軍閥之一。一九一七年六月,他帶兵從徐州到北京,七月一日與康有為等擁清廢帝溥儀進行復闢。同月十二日即告失敗。作者於七月三日與教育部別的幾個部員同時憤而離職,亂平後於十六日返部。

(48)炸大形容出國留學「鍍金」後身價百倍。劉半農在《奉答陳通伯先生兼答sss君及其前輩》(一九二六年二月一日《語絲》第六十四期)中說:「吳稚暉先生說過,留學生好比是麵筋,到西洋那大油鍋裡去一泡,馬上就蓬蓬勃勃漲得其大無外。」

(49)「教訓」陳西瀅在《致豈明》的第二封信中兼指魯迅說:

「因為先生們太不自量,更加得意忘形起來,所以給先生一個小小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