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誰是不可饒恕之人

暗戀者的救贖 樊樹 第2頁,共2頁

「當然去,這個公園離家近,走小路就更近了,我和你媽經常早上六點多就到那裡,和幾個老朋友一起跑跑步,走走路,壓壓腿,最後再去買菜。」

「這個公園是最近才造的嗎,我怎麼沒印象?」

「都十幾年了,別以為是一個小公園,每天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很多的,他們都喜歡來跑步。對了,你們年輕人喜歡邊跑步邊聽耳機,手機綁在手臂上。」公公笑著說。

「是呀,你們年輕人就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還是更喜歡拿收音機大聲放評書。」婆婆附和。

「二位,真的很抱歉,我們酒店婚宴明年春節前都預約滿了。」璽悅酒店的餐飲部經理抱歉地對宋誠和小蘭說。

「這麼誇張,還有半年才到春節呢!」小蘭吐了吐舌頭。「要不二位再去附近其他酒店看看?」

出了酒店的大門,宋誠看到小蘭失望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小蘭和丈人、丈母孃都是好人,對自己幾乎沒有什麼物質上的要求,也不嫌棄自己有危險性且經常加班的職業,不嫌棄自己很普通的收入,不嫌棄自己那套在城郊的房子。為了幫宋誠省錢,小蘭甚至主動說,那套房子不用再裝修了,保留原來的裝修就好了。宋誠想給她買一套新裝的房子,小蘭卻說只喜歡原來的風格。

後來,彩禮錢也是象徵性地給了一萬八千元,丈人、丈母孃還返給了他們八萬八的紅包,讓他們留著結婚用。宋誠自問何德何能,娶得到這樣的老婆,因此其他方面不想委屈小蘭,前幾天託在香港的朋友買一個鑽戒,誰知被小蘭聽到,當場反對他買那麼貴的,並教育他鑽石不保值,黃金才保值,鑽戒買一個三千元左右的就好了。

而婚宴很大程度上是給親朋好友看的。岳父有一個兄弟,關係不好,他兒子結婚時就在璽悅酒店,他還在親戚面前吹說這家酒店多麼多麼好,酒席多麼多麼貴,眾多親戚都像佔了他的便宜才能來這麼好的地方吃飯一樣。岳父氣不過,當場表示,以後小蘭的婚禮也一定會在璽悅酒店辦。

宋誠和小蘭盤算了一下,雙方親屬加朋友也就十桌,即便每桌八千元的標準,加上香菸等酒席費用也能控制在九萬元以內,基本可以用收到的禮金抵充,況且岳父、岳母早就說收到的禮金會全部給他們。

可現在璽悅酒店預約滿了,還真是不好辦。宋誠想起一個人,璽悅酒店隸屬於擎天集團,而俞笑就是擎天集團總裁朱鶴的妻子,前幾天李珊珊拿著一本時尚雜誌跟他說:「俞笑嫁入豪門了。」

宋誠向來不喜歡也不擅長處理這種關係,但有時人就得為身邊至愛至親的人去做一些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何況這並不是託關係走後門,他們是實打實付錢買服務,找俞笑幫忙,也只是希望如果有客戶取消訂單,自己能替補入選而已。在宋誠心理建設得相當成功後,他剛剛拿起手機,鈴聲便響了,電話那頭竟是俞笑。

「你好,俞小姐。」

「宋警官,我們見個面吧。」

俞笑的臉色不是很好,在咖啡廳等宋誠過來時,她並沒有下定決心,真的要做這件事。她搖搖頭,不敢去破壞現狀,儘管內心備受煎熬,但她相信,時間能撫平一切。當年她遇到那樣的齷齪事,起初那種痛苦、焦慮、無助和絕望,還不是最後挺了過來。暗戀、戀愛、結婚一件都沒有落下,現在又算得了什麼,僅僅憑藉對丈夫那些蛛絲馬跡的懷疑,就要弄一個翻天覆地嗎?

不,絕不,自己不能成為打破平靜生活的元兇。不能!絕不能!夫妻入住萬里江山的新房子後,現在住的房子讓自己爸媽來住,這是朱鶴主動提的。搬離那

個每天凌晨五點垃圾車聲響、每個夏天都不敢開窗門的小區,看到鄰居李伯

伯、張阿姨投來羨慕甚至是妒忌的眼神,爸爸媽媽一定很開心。

那為什麼要跟宋誠見面,我到底在做什麼?俞笑思緒很亂,直到宋誠坐在她面前,對服務生說:「一杯咖啡。」

「為什麼你一直覺得王大宇是無辜的?」這個問題其實宋誠也一直在問自己。

「是你的直覺,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對吧?」俞笑不等宋誠回答,「一個剛從美國回來的花季少女,一個並不住在城南卻到那裡孤身跑步的女人,一個刑滿釋放戴著口罩的男人,他們同時出現在平時荒無人煙的拆遷區,併發生了兇殺案,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充滿了詭異,是嗎?」

宋誠點了點頭,俞笑繼續說:「我想看王大宇故意傷人罪的卷宗。

這是原則性問題,宋誠搖了搖頭。他看到俞笑雖然被拒絕,但臉上卻流露出僥倖的神情,有些不解:「你想要知道什麼,如果是可以公開的部分,我會告訴你的。」隨後便撥打了李珊珊的電話,讓她把王大宇的卷宗資料調出來。電話還沒有打完,就聽到俞笑說:「算了,不用了,不用了,既然不允許,那就不用了。」她的語氣近乎哀求。

宋誠掛了電話,俞笑已經起身:「抱歉,我突然想起有一個約會,來不及了,我要走了。

宋誠叫住了她,說:「幫我個忙,我想預訂璽悅酒店的婚宴。俞笑一愣,沒料到是這個問題:「哦?恭喜你,幾號?」

「你上次恭喜過了,一月十一日。「訂好後我聯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