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上田敏(1874—1916)日本作家、翻譯家,從事英、法文學的介紹和文藝創作。
〔14〕《札圖斯忒拉》即《札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德國哲學家尼采的著作。
〔15〕生田長江(1882—1936)日本文藝評論家、翻譯家,曾翻譯《尼采全集》及但丁的《神曲》等。
〔16〕有島武郎(1878—1923)日本作家。因思想矛盾不能克服而自殺。著有長篇小說《一個女人》、中篇小說《該隱的後裔》等。
〔17〕《白樺》日本雜誌名,一九一○年創刊,一九二三年停刊,有島武郎為創辦人之一。
〔18〕江口渙(1887—1975)日本作家。曾任東京《日日新聞》記者、《帝國文學》編輯,一九二九年加入日本無產階級作家同盟。
著有小說集《戀與牢獄》等。
〔19〕社會主義者同盟日本先進工人和知識分子在蘇聯十月革命影響下組織的團體,一九二○年成立於東京,後因內部思想不統一而分裂。
〔20〕菊池寬(1888—1948)日本作家。曾主編新思潮派的雜誌《新思潮》,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曾為日本軍國主義效勞。著有長篇小說《忠直卿行狀記》、《真珠夫人》等。
〔21〕南部修太郎(1892—1936)日本作家。曾主編《三田文學》雜誌,著有《修道院之秋》等。
〔22〕《新潮》日本雜誌名,一九○四年創刊,曾大量譯介歐洲文學。
〔23〕hereisalsoaman英語:這同樣是人的意思。
〔24〕芥川龍之介(1892—1927)日本作家。曾參加新思潮派,後因精神苦悶自殺。
〔25〕田中純(1890—1966)日本作家。曾主編《人間》雜誌,著有《黑夜的哭泣》等。
〔26〕平安朝日本歷史朝代名(794—1192)。日本桓武天皇於西元七九四年遷都京都(即西京),改名平安城。
〔27〕《今昔物語》日本平安朝末期的民間傳說故事集,以前稱《宇治大納言物語》,相傳編者為源隆國,共三十一卷。包括故事一千餘則,分為「佛法、世俗、惡行、雜事」等部,以富於教訓意味的佛教評話為多。
《沉默之塔》譯者附記〔1〕
森氏號鷗外,是醫學家,也是文壇的老輩。但很有幾個批評家不以為然,這大約因為他的著作太隨便,而且很有「老氣橫秋」的神情。這一篇是代《察拉圖斯忒拉這樣說》譯本的序言的,諷刺有莊有諧,輕妙深刻,頗可以看見他的特色。文中用拜火教〔2〕徒者,想因為火和太陽是同類,所以借來影射他的本國。我們現在也正可借來比照中國,發一大笑。只是中國用的是一個過激主義的符牒〔3〕,而以為危險的意思也沒有派希族那樣分明罷了。
一九二一,四,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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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最初發表於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晨報》副刊,《沉默之塔》的譯文即發表於二十一日至二十四日該刊。後來譯文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時,本篇未收。
〔2〕拜火教又稱瑣羅亞斯德教、祆教、波斯教,相傳為古波斯人瑣羅亞斯德(即察拉圖斯忒拉)所創立。教義還儲存於《波斯古經》,認為火代表太陽,是善和光明的化身,以禮拜「聖火」為主要儀式。
〔3〕過激主義的符牒這裡的意思是以過激主義為護符。《沉默之塔》裡說的是:派希族(parsi,即拜火教徒)「以洋書為危險」,「殺掉那看危險書籍的東西」,「用車子運進塔裡去」。而危險書籍就是「自然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書」。
《鼻子》譯者附記〔1〕
芥川氏是日本新興文壇中一個出名的作家。田中純評論他說,「在芥川氏的作品上,可以看出他用了性格的全體,支配盡所用的材料的模樣來。這事實,便使我們起了這感覺,就是感得這作品是完成的」。他的作品所用的主題,最多的是希望已達之後的不安,或者正不安時的心情,這篇便可以算得適當的樣本。
不滿於芥川氏的,大約因為這兩點:一是多用舊材料,有時近於故事的翻譯;一是老手的氣息太濃厚,易使讀者不歡欣。這篇也可以算得適當的樣本。
內道場供奉〔2〕禪智和尚的長鼻子的事,是日本的舊傳說,作者只是給他換上了新裝。篇中的諧味,雖不免有才氣太露的地方,但和中國的所謂滑稽小說比較起來,也就十分雅淡了。我所以先介紹這一篇。
四月三十日譯者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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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最初發表於一九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晨報》副刊,《鼻子》的譯文即發表於十一日至十三日該刊。後來譯文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時,本篇未收。
〔2〕內道場供奉內道場,即大內之道場,在宮中陳列佛像、唸誦佛經的場所。供奉,即內供奉,略稱內供,為供奉內道場的僧官。
《羅生門》譯者附記〔1〕
芥川氏的作品,我先前曾經介紹過了。這一篇歷史的小說(並不是歷史小說),也算他的佳作,取古代的事實,注進新的生命去,便與現代人生出干係來。這時代是平安朝(就是西曆七九四年遷都京都改名平安城以後的四百年間),出典是在《今昔物語》裡。
二一年六月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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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最初發表於一九二一年六月十四日《晨報》副刊,《羅生門》的譯文即發表於十四至十七日該刊。後來譯文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時,本篇未收。
《三浦右衛門的最後》譯者附記〔1〕
菊池寬氏是《新潮》派〔2〕的一個作家。他自己說,在高等學校時代,是隻想研究文學,不預備做創作家的,但後來又發心做小說,意外的得了朋友和評論界的讚許,便做下去了。
然而他的著作卻比較的要算少作;我所見的只有《無名作家的日記》,《報恩的故事》和《心之王國》三種,都是短篇小說集。
菊池氏的創作,是竭力的要掘出人間性的真實來。一得真實,他卻又憮然的發了感嘆,所以他的思想是近於厭世的,但又時時凝視著遙遠的黎明,於是又不失為奮鬥者。南部修太郎氏說,「hereisalsoaman——這正是說盡了菊池寬氏作品中一切人物的話。……他們都有最像人樣的人間相,願意活在最像人樣的人間界。他們有時為冷酷的利己家,有時為慘淡的背德者,有時又為犯了殘忍的殺人行為的人,但無論使他們中間的誰站在我眼前,我不能憎惡他們,不能呵罵他們。這就因為他們的惡的性格或醜的感情,愈是深銳的顯露出來時,那藏在背後的更深更銳的活動著的他們的質素可愛的人間性,打動了我的緣故,引近了我的緣故。換一句話,便是愈玩菊池寬氏的作品,我便被喚醒了對於人間的愛的感情;而且不能不和他同吐hereisalsoaman這一句話了。」(《新潮》第三卷第三號《菊池寬論》)不但如此,武士道〔3〕之在日本,其力有甚於我國的名教〔4〕,只因為要爭回人間性,在這一篇裡便斷然的加了斧鉞,這又可以看出作者的勇猛來。但他們古代的武士,是先蔑視了自己的生命,於是也蔑視他人的生命的,與自己貪生而殺人的人們,的確有一些區別。而我們的殺人者,如張獻忠〔5〕隨便殺人,一遭滿人的一箭,卻鑽進刺柴裡去了,這是什麼緣故呢?楊太真〔6〕的遭遇,與這右衛門約略相同,但從當時至今,關於這事的著作雖然多,卻並不見和這一篇有相類的命意,這又是什麼緣故呢?我也願意發掘真實,卻又望不見黎明,所以不能不爽然,而於此呈作者以真心的讚歎。
但這一篇中也有偶然失於檢點的處所。右衛門已經上綁了——古代的綁法,一定是反剪的,——但乞命時候,卻又有兩手抵地的話,這明明是與上文衝突了,必須說是低頭之類,才合於先前的事情。然而這是小疵,也無傷於大體的。
一九二一年六月三十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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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連同《三浦右衛門的最後》的譯文,最初發表於一九二一年七月《新青年》月刊第九卷第三號。後來譯文收入《現代日本小說集》時,本篇未收。
〔2〕新潮派應為新思潮派。《新思潮》,日本雜誌名,創刊於一九○七年十月,以後曾幾度停刊和復刊。
〔3〕武士道日本武士應盡的義務及職責。興起於鎌倉幕府時代,明治維新後,武士等級在法律上被廢除。
〔4〕名教封建社會的等級、名分和禮教。
〔5〕張獻忠(1606—1646)延安柳樹澗(今陝西定邊東)人,明末農民起義領袖。崇禎三年(1630)起義,轉戰陝西、河南等地。崇禎十七年(1644)入川,在成都建立大西國。舊史書中常有關於他殺人的誇大記載。據《明史·張獻忠傳》:「順治三年(1646),獻忠盡焚成都宮殿廬舍,夷其城,率眾出川北,……至鹽亭界,大霧,獻忠曉行,猝遇我兵於鳳凰坡,中矢墜馬,蒲伏積薪下。於是我兵禽獻忠出,斬之。」
〔6〕楊太真(719—756)即楊貴妃,名玉環,法號太真,蒲州永樂(今山西永濟)人。初為唐玄宗子壽王妃,後入宮得玄宗寵愛。
她的堂兄楊國忠因她得寵而擅權跋扈,敗壞朝政。天寶十四年(755)安祿山以誅國忠為名,於范陽起兵反唐,進逼長安,玄宗倉惶奔蜀,至馬嵬驛,將士歸罪楊家,殺國忠,玄宗為安定軍心,令楊妃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