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嵐絕拍開她的手,道:「誰要你管!」
「臭阿彩!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紫蕪氣得:「還不要我管?你的傷口都爛了!天啊,你不是帶著傷藥嘛,你怎麼不治傷?」
說著話,她傾身取了傷藥,就要為帝嵐絕吃下。帝嵐絕偏開頭,說:「只帶了這麼多。吃了就不夠了,我回天界再說!」
「你不要命啦?!」紫蕪強行將他扶起來,帝嵐絕一向耐力驚人,然而此時,也是痛得五官變形。紫蕪看不過去,說:「算了算了,知道父神分給妖族的丹藥不多。本公主這裡有一份給你用,可以了吧?」
說著話,她掏出丹藥,強行餵給帝嵐絕。帝嵐絕此時傷重,哪裡掙扎得過?紫蕪捂著他的嘴不准他吐。
她這丹藥,乃是特製,藥效強,而且個頭還大。帝嵐絕差點被她生生噎死。
「哎喲,哎喲!!」蠻蠻急得拿翅膀替帝嵐絕拍胸抹背。
紫蕪眼看他翻著白眼嚥了藥,這才說:「現在本仙君幫你把汙血擠出來,你要……」她話說到一半,就住了口。帝嵐絕身上大大小小,全是傷口。
根本無從下手。
遠處,夜曇隱在深草亂樹裡,看紫蕪一道一道,擠出帝嵐絕的汙血。
她收了魔弓,又靜靜地看了很久。
直到嘲風湊上來,問:「你的好兄弟怎麼樣了?」
夜曇酸溜溜的,說:「好兄弟?現在沒有了。」
「沒有了?」嘲風詫異,「帝嵐絕死了?」說著話,他湊上去看了一眼,頓時瞭然。他聳聳肩:「是沒有了,被人連盆都端走了。」
青葵看著夜曇,面上帶笑,但眼眶紅紅的。夜曇盯著她,一臉狐疑:「你怎麼了?」
「我嗎?」青葵說,「我……」
她一猶豫,夜曇立刻就更警覺了:「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旁邊,嘲風說:「她知道我身上的噬魔之蟲了。」
噬魔之蟲?青葵快步走過去,挽起嘲風的衣袖。嘲風皮下,那些噬魔蟲如同血色的筋絡,無限曼延。已經很久了,它們就這樣啃食著他的血肉,然後不斷繁衍出幼蟲。
而這個人,依然每日里談笑風生,無邊溫存。
「嘲風……」青葵聲音哽咽,終於忍不住,將額頭抵著他的肩,痛哭失聲。
夜曇氣得——她的姐姐也被人連盆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