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嘲風全神貫注地等了許久,水下一直沒有動靜。他手握貪念,腦子裡已經將玄商君走火入魔之後,可能使用的招式全都過了一遍。
突然水面波瀾四起,玄商君破水而出,菸灰色的長髮緊緊貼在他頸項,他雙手抹臉,衣袂滴水。
嘲風不由自主地握緊戰鐮,已是防禦的姿態。
——這傢伙今天實在不正常,是瘋了,傻了,還是被東丘樞附體了?
他在心中做了千萬種猜測,已經準備接受任何結果。然而玄商君仍然一語驚人:「我已經想到了對付東丘樞的辦法。」
「對付東丘樞的辦法……」嘲風將信將疑,問,「想到這個辦法,你用得著一臉春心蕩漾嗎?」
玄商君沒有理會他的無禮,繼續說:「我想仿造一株地脈紫芝,如果足夠相似,或可以假亂真。」
「仿造地脈紫芝?」嘲風微怔,心裡卻迅速地盤算。
玄商君說:「東丘樞如今求之心切,必會上當。」
這倒是很有可能的。嘲風問:「這有什麼用?他早晚會發覺地脈紫芝是假的。到時候他手握兩片盤古斧碎片,我們照樣不是對手。」
玄商君說:「不止地脈紫芝,還有第三片盤古斧碎片。東丘樞**損耗已經相當嚴重,得到第三片碎片,一定不會全力試探其真假。如果第三片盤古斧碎片,在功力發揮到極致時會反噬他,那……」
嘲風眼睛一亮,說:「那他必死無疑。」
計劃是個好計劃。嘲風思量許久,說:「聽起來……真是令人心動。」
玄商君道:「此事關乎四界存亡,你必須說服魔尊,全力配合。還有,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會讓谷海潮送信。」嘲風答應一聲,又問:「地脈紫芝落到你手上了?」
玄商君微怔,終於也意外,問:「何出此言?」
嘲風就站坐在酌春泉邊的青石上,黑色的披風垂散下來,飄飄風雪落下,卻很快融化。他說:「你把大致計劃都說了,唯獨沒有提及,如何仿造地脈紫芝,才不會讓東丘樞生疑。那顯然,你必定已經見過地脈紫芝,而且是在近期。」
玄商君對此人的智力終於也生出兩分敬意,說:「此事,你不用擔心。」
嘲風說:「若花在你手上,我倒是確實可以不用擔心。」說罷,他又喃喃道,「起碼比在我小姨子手上靠譜。」
他提及夜曇,玄商君的神情瞬間有些微妙。嘲風目光又移向他,說:「昨夜她沒回來,怎麼,你跟他……」他拉長聲音,上下打量玄商君。
玄商君垂下視線,很快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嘲風一指他脖子,說:「所以你脖子上這塊,也是我小姨子啃的?」
!!玄商君迅速抬手捂住脖子,臨水而照,結果發現他衣領捂得極為嚴實,根本不可能看出什麼痕跡。青石上,嘲風哈哈大笑:「少典有琴,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