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一片好意,立刻想要檢視他的傷勢。玄商君退後一步,冷冷道:「東丘樞所為,不勞掛心。」
旁邊,步微月再也忍不住,怒道:「東丘樞所為?!事到如今,你還護著那個賤婢!」
她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帝錐都看過來。步微月攙扶著他,眼中含淚,道:「你敢當著眾人的面,讓大家看看你的傷口嗎?君上,那個賤人狠如毒蠍,你傷成這樣,她可有半點悔意嗎?」
「夠了!」玄商君低喝。
然而,話已入耳,少典宵衣豈肯罷休?!
他沉聲說:「來人,檢查君上傷口。」
乾坤法祖上前,不顧玄商君阻撓,果是檢視他胸前傷處。夜曇的美人刺,形狀本就怪異。那傷口幾乎一眼可辨。乾坤法祖面色凝重,半晌,他看向少典宵衣,緩緩點頭。
少典宵衣指著玄商君,半晌才說:「色令智昏的東西。」話落,他回過頭,看向其他三界,道:「東丘樞私自培育地脈紫芝,離光青葵和離光夜曇身為花靈,斷不可留。下令追殺吧。」
這話,魔族和妖族當然不會有異議。
離光赤謠想了想,還是說:「離光夜曇也就罷了,確實是罪大惡極。但青葵公主生來賢德,是否……」
他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炎方打斷。炎方沉聲道:「這姐妹二人,一個前往神族,盜取盤古斧碎片、刺傷玄商君。一個入我魔族,哄得吾兒為她不惜斬斷刑天馭魔令、叛出魔界。事到如今,你們離光氏還好意思出面求情。臉皮之厚,真讓人汗顏。」
離光赤謠張了張嘴,也是無話可說。
嘲風看看玄商君,心中也是暗驚——看他的傷口,那丫頭可真是出手無情。
這兩個人鬧到如此地步,顯然已是恩斷情絕,玄商君哪裡還會出面和他救人?
如今青葵身份曝光,四界已經非誅殺她不可。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如何扭轉乾坤?嘲風嘆了口氣,破天荒地開始關心起玄商君的傷勢。他說:「你傷成這樣,應該好好休養才是。否則如何應對強敵?」
然而一片好意並沒有換來面前人的半點感激,玄商君甩開他的手,只說了一個字:「滾!」
藏識海。
東丘樞果然不費吹灰之力,就重新奪回了自己的老巢。留守的神、魔也很有眼色,根本沒有同他交手。只遠遠看見他,便望風而逃。看似狼狽,實則也是明智之舉。
東丘樞重回此地,書舍裡自然已經再沒有半個學生。他放開青葵和夜曇的手,道:「你二人先在此地暫住,老夫不會讓你們委屈太久的。」
他身後,魔後皺著眉頭,問:「先生答應本宮的事,好像還未辦到。」
東丘樞笑著說:「你無非就是想折磨雪傾心,稍安勿躁。」
魔後回頭,看了一眼青葵,冷哼一聲,也撿了個乾淨的地方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