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君啊?夜曇搖搖頭,說:「我草,這個時候我是喝不下酒的。去找他吧,你的藥再不送去就涼了。」
「啊?」胡荽漲紅了臉,不想夜曇早就發現她在熬藥了,她趕緊解釋道,「二殿下他上次保護了我,又讓我被陛下升為地仙。我是為了報答他所以才……」
夜曇揮揮手:「我知道,快去吧。」
胡荽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清衡君的藥確實快涼了。她說:「那公主先歇歇,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轉身跑走。
她走之後,夜曇有些後悔。
因為整個宮室安靜得可以聽見時間流逝的聲音。夜曇來到院中,聽見浮雲與清風。她背倚圓柱,盯著殿門口,百無聊賴之下,當然就開始瞎想。
這刻著天規禁令的石書,可真像極了那個討厭的傢伙,稜角尖利,又冷又硬。
她氣不過,跑上前去,惡狠狠地踢了石書幾腳,然後指著它問:「還敢不敢在夢裡推我入水啦?一身臭毛病,誰慣著你!」
石書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沉默不語。那架式可就跟某人更神似了。
夜曇氣得鼻子都歪了,轉過身掐了些花枝,然後摘去鮮花,只留綠葉。她熟練地編了個草綠草綠的頭環,爬到石書之上,一把給它扣腦袋上。
石書當然不會反抗,夜曇神氣活現地指著它,道:「看見沒有,這就是無視本公主的下場!」
石書順從地戴著這頂翠綠欲滴的草環,像是俯首認錯。夜曇無聊地開啟法陣,它如同瞬間被注入了靈魂,上面的天規禁令開始一條一條地翻動。
夜曇當然是不看的。她坐在書頭,以手托腮,又等了好長時間,才喃喃道:「你怎麼還不回來啊,想出來主意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