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作小老虎的時候,香香軟軟的,像個彩色的大毛球。紫蕪頓時收了怒容,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她坐在帝嵐絕身邊,說:「我來找我兄長,但是不知道他在哪裡。你帶我去找他。」
帝嵐絕一提到少典有琴就沒好臉色:「憑什麼?你不要總以為你是我的什麼人好嗎,我們很熟嗎?」
紫蕪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反而把一個奶壺湊到他嘴邊:「來來,我給你帶了石乳。快喝點。」
天界這石乳,奶香濃郁,十分可口。
帝嵐絕嗅到這熟悉的香味,臉上雖然嫌棄,腦袋卻已經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他歡快地喝著奶,紫蕪伸手,把它毛絨絨的腦袋狠狠地擼了一遍。
帝嵐絕被她擼得很舒適,半眯起虎眼,問:「少典有琴來人間幹什麼?他不是應該在天界作威作福嗎?」
「你還不知道啊?」紫蕪說,「原來我們天界的天妃不是青葵公主,而是她妹妹夜曇……」
她話未說完,帝嵐絕就跳起來,怒吼一聲:「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他一聲虎嘯,紫蕪嚇了一跳,說:「沒、沒怎麼樣啊。我兄長帶著她逃出天界了。所以我下來找他們啊。」說完,她又氣,「你這麼兇幹什麼?信不信我把奶瓶都給你揚了!」
帝嵐絕沒理會她的威脅,一翻身自她懷裡跳出來,再次仰頭一聲長嘯,他整個虎身變大,長有丈餘。哪還有小老虎的憨態可掬?
他一邊快步離開密室,一邊道:「來人,立刻去查玄商君的下落!」
他行色匆匆,頭也沒回。紫蕪愣了一會兒,低頭看看空空如也的懷抱,臂間還有它的餘溫。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湧起一股陌生的酸澀。她有一瞬間無所適從,等到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帝嵐絕的爪子掐出幾道烏青。
一定是他弄疼自己了,自己才會難過!紫蕪跺腳就罵:「壞蛋阿彩!你等等我!」
可帝嵐絕行如疾風,紫蕪只好自己追上去。她攔住這頭滿身斑斕的小老虎,說:「我也要去找兄長和……夜曇。你馱我去。」
「什麼?」帝嵐絕一臉莫名其妙。
紫蕪生氣的時候,智商也高了不少,她大聲說:「你敢不馱我,我就跟妖皇、妖后告狀!」
——妖皇、妖后疼愛她,她倒是看出來了。
帝嵐絕有什麼辦法?父皇和母后現在巴不得他能娶得這位天界公主為妻,紫蕪要真去告狀,那可是一告一個準。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果然是放慢腳步。
紫蕪大喜,急忙上前幾步,一抬腿,騎到他背上。紫蕪活了這麼多年,騎過很多神獸,卻還是第一次騎老虎,她整個人好像都威風了不少。她摸摸帝嵐絕光滑油潤的皮毛,向前一指,喊:「駕!」
帝嵐絕:「……」
暗處,妖皇和妖后探出頭來,悄悄向外看。
「堂堂妖族少君,竟然讓一個女子當成座騎!身為百獸之王,毫無威信!」妖皇恨恨道。話落,他化作虎身,微微矮身,馱起妖后,很快離開了少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