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招……」嘲風一凜,待回頭看去時,發現谷海潮已經走得沒了蹤影。
魔影化人形,果然是魔後英招。她盯著嘲風,臉上帶笑,雙瞳卻滴血:「嘲風,今天我就要在這裡,為我的頂雲報仇!」
嘲風腳步微退,將青葵護到廟裡,說:「母后,二哥的死因只是您的猜測。沒有證據的事,豈能成為您殺害兒臣的理由啊?」
英招哪裡肯聽他狡辨?
她字字銜恨:「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處。你的詭辨,留到地府說給我的頂雲聽吧!」話落,她抬手一掌。破廟本就殘敗,哪能經得住這一擊?陳年的亂石土塊散開,破碎一地。
嘲風迅速躲開,故意遠離了青葵。果然,英招最為痛恨他,招招欲取他性命。
若在平時,嘲風也不懼她。但今時今日,他連躲兩掌已經是狼狽至極!
英招的雙瞳被殺氣充斥,只見血絲。她怒喝一聲,掌風呼嘯。周圍寒氣如針,直刺肺腑。嘲風只覺血液封凍,避無可避。他手中戰鐮貪念出,擋於身前。但他自己也知道,如今自己全無魔氣,這一擊,幾乎是必死。
生死瞬間,他只能用盡全力,對青葵喊:「快跑!」
青葵指尖,握了一把毒粉。
但她一直沒有出手。這毒粉正是當初殺死頂雲的毒——能夠毒死頂雲和燭九陰的劇毒,四界本就不多。而她修為不夠深厚,能夠使用的就更少!
她雖然焦急,卻也足夠聰慧。如果這次出手,一定會坐實頂雲的死因。就算嘲風和她沒有死在魔後手上,也必定背上弒兄的罪名,被整個魔界追殺。
事關重大,可若不出手,嘲風如何抵擋魔後這一擊?
她銀牙微咬,將要出手之際,突然一道金光閃現。轟然一聲劇響,天地搖晃。魔後這全力一掌,被這股力量一引,歪向一邊。
嘲風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向青葵,見她無事,這才看向那道金色的身影。
此人一身卷龍衣,衣上日月星辰的繪紋清晰可見。冕冠之下,十二旒遮住了他的臉,但只消一眼看去,也知此人威嚴。
——竟然是少典宵衣。
他一掌擊碎魔後的掌風,背右手於身後,淡淡道:「他雖然非你所出,但好歹也喚你一聲母后。無憑無據之下,何必趕盡殺絕?」
他話語之中,並不見悲怒。然而字字居高臨下,皆是權力地位豢養而成的俯視與審判。
英招怒極:「少典宵衣!你竟然如此袒護他,還敢說他不是你和雪傾心的孽種?!」
少典宵衣並沒有把她的悲怒放在眼裡,他的眼中,只能見到這位魔後的失職。他說:「你身為魔後,卻字字汙穢。不覺得有失魔族顏面嗎?」
英招心中不甘,猛地一掌襲來:「你既知這是魔族的事,怎敢出手干涉?!」
可惜她的修為,在少典宵衣面前便弱了許多。少典宵衣只用三分修為,輕飄飄將她擊退:「念你失智,饒你一命。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