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大街上,胡荽、蠻蠻乃至夜曇和玄商君都盯著嘲風看。
終於,夜曇忍不住問:「大爺,你是不是也解釋一下原因?我們住得好好的,為什麼會被人趕出來?」
「我解釋?!」嘲風惱怒,「少典有琴的腰受傷了,他解釋了嗎?」
青葵嘆了一口氣,說:「另覓住處也好,反正繽紛館住宿實在昂貴。」
此時旭日東昇,陽光穿過浮雲,灑落在華美的樓閣和老舊的屋簷。玄商君沒聽他們鬥嘴,找了臨河的石階。別看他腰受傷了,他還是忍著劇痛,將這塊臺階擦拭乾淨,隨後坐下。
青葵過意不去,說:「君上的腰傷看起來十分嚴重,可否褪下衣袍,容我看看?」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玄商君頭也沒抬,說:「不必,我也是醫者。」
旁邊,蠻蠻用翅膀扇自己的頭,說:「我說……你們好像應該考慮今天晚上在哪裡過夜吧……還有,你們現在形同凡人,是要吃飯的……」
諸人七嘴八舌,沒個正形。只有胡荽左右看了看,問:「公主,清衡君不是和您一起出去的嘛?他怎麼沒回來?」
夜曇一個頭兩個大,說:「他已經迴天界了。你也快回去吧。」
胡荽睜大眼睛:「什麼嘛,這個人,迴天界也不說一聲。公主,我不回去了,我就跟著您和君上。從此以後,我挑水來我織布,我耕田來我澆園。」
這話異常草率,她卻說得很是認真。夜曇沒好氣:「那你們五辛族的榮華富貴,你不要了?」
胡荽想了想,說:「反正我做不到,也會有別的族人做到的嘛。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們都是由胡蒜族長撫育的。族長每天都耳提面命,說我們五辛族人微言輕,我們要夾著尾巴做人。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得忍著。我從來沒想過,您會為了我去找步青瓷出氣!這次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以後我就跟著公主,以後公主吃糠,我就咽菜,哪也不去。」
唉。旁邊嘲風倒是高看了她一眼:「看著小草一棵,倒是忠誠。」
夜曇說:「如果是為了本公主,那你更要回去了。」
「啊?」胡荽一頭霧水。夜曇提點她:「你回去之後,就勾引清衡君。以後萬一他要是當了天帝,你在他耳邊吹枕邊風,那我和君上,肯定還能迴天界混個一官半職。對不對?」
胡荽想了半天,恍然大悟:「有道理!公主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話落,她光速消失,想是追逐清衡君而去了。
嘲風目瞪口呆,蠻蠻站在夜曇肩上,扇了扇翅膀,問:「你真這麼想的?」
夜曇回身,看著面前幾個人,也是嘆氣:「主要是挑水澆園、耕田織布這樣的事,有嘲風乾就可以了。沒必要多養活一口人。」
嘲風:「……」
天界。蓬萊絳闕。
清衡君入得殿中,只見殿內諸神齊聚,人人神情嚴肅。
「父神。」清衡君俯身下拜。少典宵衣一看見他,就是一腔怒火。他斥道:「是誰准許你擅離窮桑,去到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