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提到雪傾心,英招眼睛裡都要滴出毒液來。
「那賤人休想!」魔後猛地站起身來,卻一陣頭昏眼花,差點跌落忘川。
步微月忙扶住她,說:「娘娘憂思悲痛過度,恐怕是傷了元神。」她扶著英招坐下,說,「此時此刻,悲傷無濟於事。仇人尚且志得意滿,娘娘豈能自哀自憐?」
她想了想,有意將禍水引向離光氏送入魔族的那位公主,說:「還有,離光氏原本準備嫁入魔族的那位公主,如今……恐怕也要歸嘲風所有了。」
她有意探聽英招的反應,果然,英招一聽到這個人,立刻咬牙切齒:「這個賤婢,她本就是嘲風舉薦,恐怕與他早有私情。可憐我的頂雲,一派天真,竟不明不白被賊人所害……」
她眼淚滾落,粒粒如珠。步微月對她的悲傷,自然是無動於衷。
——這樣愚蠢,活該晚景淒涼。
她此來可不是安慰英招,她有心再打聽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說:「頂雲殿下的死因,娘娘真的毫不知情?」
英招說:「燭九陰與吾兒一同遇襲,他中毒後趕回,親口告訴我,頂雲是被嘲風所殺。他還說……」
英招愣住,步微月忙問:「他還說什麼?」
魔後想了很久,整個人如醍醐灌頂。
她一字一字回憶著燭九陰的話:「他說,魔族這個凡人公主是假的!這個所謂的夜曇公主,其實是本應嫁往天界神族的離光青葵!」這些日子,她沉湎悲傷,燭九陰臨死之前的話,她也沒能細想。今日突然想起,心中震動。
「雪傾心和她那個賤種,早就想害死頂雲,圖謀大位了!」英招呼吸漸漸急促。步微月簡直要笑出聲來——有琴,你看,就連天也助我!
她輕聲說:「我若是娘娘,絕不會坐以待斃。誰毀了我的希望,我便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英招右手緊緊握住不惑亭的欄杆,她的指甲斷裂,指尖浸血。似乎直到這一刻,她才仔細打量步微月:「你是何人?」
步微月緩緩退後兩步,飄飄下拜:「神族水仙花殿步微月,願傾盡全力,助娘娘報仇雪恨。」
英招的聲音沙啞,她清醒之後,可也不糊塗,問:「你所求為何?」
步微月眼裡也燃起了一簇火:「少典有琴。」
四個字,告知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