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上課的時辰,少年們卻都已經到齊了。大家交頭接耳,議論著魔族侵襲窮桑的事。學堂上本來是十分熱鬧,然而夜曇走進來的時候,諸人卻是驟然安靜。
有人小聲說:「這就是彈琴彈得很響的那位公主嗎?」
剎時間,滿堂鬨笑。
有那不知情的小聲問:「她就是青葵公主嗎?怎麼今天才來,缺課好多天了吧?」
另有人冷笑:「聽說是病了,神後親自批的假條。」
「病假?」少年們討論得更起勁兒,「先生一向厭惡憊懶之徒,上書囊自授課以來,誰請過這麼多天的病假?」
夜曇聽到諸人議論,沒搭理——她從小到大,什麼糟心話沒聽過?再說了,這些個少年,再如何不悅,畢竟是出生名門的新貴,說話也沒個新花樣,難聽不到哪兒去。
她進到學堂,紫蕪忙拉著她坐到自己身邊,小聲說:「昨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別跟我兄長生氣,他剛醒過來,肯定還迷糊著。」
夜曇嗯了一聲,也不在意,只是掃視學堂。不多時,她便一眼看見碧穹。碧穹也在瞪夜曇,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她身邊,步青瓷正跟幾個少年交頭接耳,小聲說:「大家都別說了。這位青葵公主可是未來天妃,據說資質出眾、四界無雙。聽說不過上了幾天學,副執教就已經為她申領了下個學年的法卷。這樣的人物,也是你們可以嚼舌的?」
她這一番話,明面上是誇讚,暗地裡卻替夜曇將一眾同窗都得罪了大半。少年心氣高,是能輕易就服了誰的?
果然,旁邊澤神之子慶忌不屑道:「什麼資質就敢稱四界無雙?」
步青瓷說:「總歸比你強出不少,難不成你還想試試?」
果然是個挑事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