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夜曇酸溜溜的,恨不得把嘲風吃了,「這麼快就把自己當成魔族了?」青葵頓時滿臉羞紅,臊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夜曇想了想,還是問她:「你回去看過父王嗎?」
「父王?」青葵很是意外,「當日離開鬼嬰谷,我便與三殿下回了濁心島。無暇前去探望。你回去看過?」
夜曇哦了一聲,說:「我看他做什麼,反正他只要一見我,就會火冒三丈。」
青葵耐心地勸解:「夜曇,你只要順著他些,別同他頂嘴。說話時聲音也小些,他自然不會發怒。他對你……」
夜曇卻是不想聽了,她說:「好了,不提他了。一提他我就氣不順。你在魔族,要好好的。其他任何人對你說什麼,你就去問嘲風。別的什麼都不要信。」
青葵心中溫暖,說:「不用擔心我。我等著我們姐妹團聚的那天。」
姐妹團聚?但願還有那一天吧。夜曇心裡苦笑,卻只是淡淡回了句:「嗯。」
結束了通話,她望著窗外發呆,連蠻蠻叫她吃飯都沒聽見。
垂虹殿。
乾坤法祖和少典宵衣也沒有跟玄商君久談,畢竟他剛剛復甦,二人叮囑完用藥,很快便離開。仙侍飛池進來侍候,說:「君上剛剛甦醒,應該好生歇著才是。剩下的人,飛池便替君上擋了。」
玄商君嗯了一聲,突然問:「青葵公主呢?」
飛池啊了一聲,萬不料玄商君居然主動問起青葵公主。他說:「公主已經回了天葩院,聽說已經乖乖歇下了,」怕他擔心,還補了一句,「沒闖什麼禍……吧。」因為實在心虛,不是很確定的樣子。
玄商君坐起來,回憶的碎片鋒利地劃過腦海,令他不得安寧。飲月湖,隔著天光綾的那一個吻,如遮天的古藤,枝枝蔓蔓地糾纏他。懸在心上的人,近在咫尺,他明明知道,這只是自己三塊隕鐵的雜念,卻沉迷其中,不能自已。
他披衣起身,徑直出門。飛池和翰墨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