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雲死了。
魔尊站在殿前,看著幾乎喪失神智的魔後,眼神也結了冰。他雖近日對頂雲頗為冷淡,但到底是他的兒子。是誰如此大膽,竟敢殺他?!
他上前幾步,一眼已經看見魔後懷中的屍體。縱然已知噩耗,但親眼看見頂雲的魔氣被抽乾,全身骨頭粉碎,他心中的悲與怒,亦不在魔後之下。
他右手緊握,指爪刺入掌心。
「來人,收殮二殿下。」他一字一字,堅硬如石。自有下人上前,鋪了白綢。魔後英招緊緊抱住頂雲,許久之後,她彎腰,輕輕把他放在綢上。縱然千般不捨,她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魔侍掩上他的面容。
「兇手是誰?」炎方殺機迸現,英招失力般坐在地上,聞聽這句話,她竟然笑出聲來。炎方悲怒更甚:「你笑什麼?!」
英招指著他,癲狂道:「兇手是誰你不知道嗎?炎方,嘲風殺了他!你最愛的好兒子嘲風,殺了他!」
「嘲風?!」炎方皺眉,旁邊,相柳說:「尊上,娘娘神智不清,還是先為她調理,再派人調查二殿下的死因吧。」
炎方畢竟身為魔界之主,越是泰山崩於前,越冷靜。他說:「你看她現在,能安心調養嗎?」相柳怔住,炎方繼續道:「你去濁心島,把風兒叫來。」
相柳微微躬身,轉身去往濁心島。
不遠處,白骨夫人也匆匆趕來。一眼看見地上被白綢掩蓋的屍體,她不由也呼吸困難:「他們說的,是真的?」
炎方雙目閉合,許久方才點頭。白骨夫人蹲下來,輕輕揭開白布一角。許久之後,她終於一頓柺杖站起身來:「到底是誰,竟敢殺害我魔族皇子?!」
炎方盯著英招,英招早已崩潰——頂雲死了,她也跟著死了。活在這裡的,不過是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她狂笑道:「我早跟你說過,雪傾心不祥,她會給魔族帶來災禍!你不僅不聽,還納她為妃,跟她生下嘲風這個孽障!現在,連頂雲都死在他手上!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