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風這才發現,原來青葵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愧疚自責。
他問:「你不怕它們衝進來嗎?」
青葵說:「我身上有國師繪製的誅妖符,而且我會制香,燃之可驅妖。殿下不必擔心。」
她反過來安慰自己,嘲風輕嘆一口氣,問:「你想出去救人?」
青葵略微猶豫,卻又緩緩搖頭,說:「我若出去驅趕妖物,定會引人注意。很可能會引來強敵,害了三殿下。我不能出去。」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光風霽月的女子!她以情度人,卻毫不感情用事。讓自己連勸慰都不必開口。
嘲風輕撫她的背,心中愛極,便昏了頭,說:「我很快就會和璇淵魔姬解除婚約。」
他懷中,青葵怔住。嘲風繼續道:「我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說這些話不合時宜。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如果我向父尊求娶你,一切艱難險阻,皆由我一肩承擔。你可願意?」
青葵微怔,隨後脫出了他的懷抱,凝視他的眼睛。他神情鄭重,可見並非一時興起。
——可我拿什麼來談願不願意?
我是離光青葵啊!我就連出現在你面前,都是錯的!
青葵差點想要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她忍住了。面前的男子,縱然再心動、再可靠,自己也不能拿夜曇的安危去賭他的真誠。
她緩緩下榻,恭謹地向嘲風施禮:「一時失態,令三殿下見笑了。天色不早,我回房了。」
說罷,她也不顧外面妖風呼號,緩緩開門出去。嘲風來到房門前,眼看著她去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