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有琴走得頭也沒回,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夜曇連連深呼吸,蠻蠻鳥臉上都是幸災樂禍:「這個眼睛可算是不瞎了。我就說嘛,還是我們家少君最好了!他現在被罰去了獸獄誒,你放著他的生死不管,在這裡勾搭什麼梅有琴,哼!」
「閉嘴。」夜曇回身捏住它的鳥嘴,說,「你家少君有紫蕪跟著,紫蕪是誰知道嗎?天帝的小公主,且不說她的修為,單是她身上的法寶,獸獄能奈何得了他們嗎?還是少典有琴的事情更緊迫。所以,你還是好好睜大你的鳥眼,看看這傢伙能得意到幾時吧。哼!」
說完,她轉身就走。蠻蠻忙追上去,問:「你要去哪裡?」
夜曇仰天長嘆:「當然是想辦法收拾這個渾蛋啊!」
月窩村,石屋。
夜曇一蹦一跳地跑來,一眼看見少典辣目的紅頭髮,她在梅有琴那兒受的鳥氣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辣目!」她小鳥一樣撲過來,說:「走走,跟我去魔族抓殺人蜂。」
少典辣目見到她,瞳孔裡每一縷流火都洋溢著欣喜溫暖。他連為什麼都沒問,就說:「好。」
說完,他轉身回到石屋裡,收拾東西。不一會兒,他出來時,就連夜曇都看樂了——他脖子上掛著青葵,腰間還掛著一個瓦罐。
夜曇說:「你……帶這些幹什麼?」
少典有琴說:「他們說魚火鍋也好吃。」
夜曇眼睛都亮了:「他們說得對!」
忘川河畔。彼岸花豔烈如火,燃燒了整個忘川。
夜曇顯然對這裡的地勢極為熟悉,說:「再往前走就要遇到魔族守衛了,我們就在這裡掏蜂窩。」
少典辣目把菜放到青草上,就著河水把瓦罐洗淨。忘川裡面都是淡紫色的魔魚。夜曇用美人刺一叉,一條肥美鮮嫩的魚就到手了。
少典辣目接過魚,很快洗淨剖好。夜曇在旁邊指揮:「把肉和骨頭分開,肉切片……厚一點,對……」她一邊說話,一邊把魚骨丟進瓦罐裡。少典辣目把肉切好,菜也洗淨,然後他拿出幾包鹽、蒜什麼的,擺好。甚至連筷子他都帶了。
夜曇早就垂涎欲滴了,催促道:「開火。」
少典辣目答應一聲,脫了手套,雙手捧住瓦罐。不一會兒,就聽見咕嚕咕嚕聲,裡面水煮沸,很快變成濃白的魚骨湯。夜曇拿起筷子,涮了一片魚肉進去,香氣飄飄浮浮地溢位來,她深吸一口氣,一臉滿足。
「你要吃嗎?來,啊——」夜曇夾起魚肉喂少典辣目,可筷子剛一觸到他的唇,立刻著火。夜曇趕緊在忘川裡涮了涮。少典辣目倒是不意外,說:「我看著你吃就好。」
「可憐的,你可真是沒有口福!」夜曇自己涮肉。少典辣目說:「我這兒有李子。」
「李子?」夜曇忙問,「在哪兒?」
少典辣目捧著瓦罐,也不能去拿,只得說:「在腰裡。」
夜曇於是伸手到他腰間去掏,那裡果然有幾個李子,每一個都熟到發黃。夜曇咬一口,果肉肥厚,汁水甘甜。她拿起一個喂到少典辣目嘴邊:「真好吃,你來一個!」
少典辣目微微側頭,說:「我不能吃,你若喜歡,我多摘些給你留著。」
夜曇把李子都吃了,又去他腰間搜。少典辣目順從地讓她在自己腰間亂摸,夜曇由衷感慨:「還是你最好了!」
她正吃著魚肉火鍋,突然,身後有人走近。此處臨近魔族,少典辣目和夜曇都十分警覺。夜曇猛一轉身,少典辣目已經擒住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清衡君少典遠岫。
夜曇一見是他,倒是鬆了一口氣,說:「清衡君,你怎麼來了?」
少典辣目見他二人認識,這才鬆了手。但清衡君的胳膊上的衣物已經被燙出一個大洞。若非他修為尚可,只怕胳膊都要被燒傷。
他看看衣袖上的破洞,也是一臉無奈:「我……回了一趟天界,剛剛下來。看你們到了這裡,怕有危險,所以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