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青葵也很忙。
嘲風將養了好幾日,可病情卻一日比一日沉重。這時候他正躺在床上,虛弱地呻吟。
青葵皺眉:「不應該啊。三殿下修為深修,且多日修養,身上傷勢當已好轉。怎麼可能反而越來越嚴重?」
嘲風有氣無力,簡直是奄奄一息:「莫不是你的藥根本沒用!你身為一個醫者,就這麼照顧病患嗎?」
青葵將手背貼近他額頭,試了試體溫,也是費解:「這……三殿下脈象並無異常,藥沒有錯,又不發熱,不應虛弱至此啊。」
她把嘲風扶起來,嘲風咳嗽了幾聲,他握著青葵的手,氣若游絲地問:「你實話告訴我,本座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了?」
青葵聞言,心裡自然又愧疚又難過。她沒有抽回手,正要安慰,外面突然有一女子的聲音響起:「既然殿下已知天命,不如把大夫撤了,回自己住處等死,不是更好?」
青葵受此一驚,猛地抽回手。她回過頭,門口進來一個女魔。
是璇淵魔姬。
她依然一身黑衣,上面鱗片閃閃發光。她大步來到嘲風榻前,說:「殿下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
嘲風坐直身子,問:「你來幹什麼?」
璇淵魔姬淡淡地說:「魔後讓我前來相請,說是三殿下前往修補歸墟,立下大功。前些日子你傷勢沉重,沒有慶賀。今天晚上,她在晨昏道設宴,為三殿下慶功。」
嘲風目光低垂,說:「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璇淵魔姬微笑著轉身,先是看了一眼青葵手裡的藥碗,然後微笑著施禮:「夜曇妹妹,記得一併前往。」
青葵端莊回禮,說:「可是三殿下的病情……」
璇淵魔姬笑意更深:「三殿下會去的,畢竟尊上已經親口吩咐下來,要求魔妃也一併赴宴。」
青葵還要再說話,嘲風截住她的話,說:「本座會去。你可以走了。」
璇淵魔姬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青葵坐在榻邊,一邊喂他喝藥,一邊說:「殿下若真是病勢沉重,便不應……」
「我必須去。」嘲風望向她,看見她眼中的焦急和擔憂。他微笑著說:「父尊特意命我母妃出席家宴,這說明,此宴之後,所有魔族都會認同她魔妃的身份。我再是傷重,也必須要去。」
青葵說:「那……殿下且喝了這藥。我再為殿下準備鬥蓬,以免受了風寒。」
嘲風說:「好。」
輕輕一個字,卻帶了無盡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