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骷髏頭無聲地仰望星空,宇宙的風穿過它空洞的眼,嗚嗚長嘯。
旁邊星辰隕鐵燃燒的溫度很高,夜曇被烤得滿臉通紅。但她還在努力求生:「再說了,君上也知道,我對四界法寶都非常瞭解的啦。以後我就乖乖留在天界,一定好好煉器,為天界神族當牛作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見玄商君並不太相信的樣子,她舉起右手:「我發誓。」
若真能如此,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玄商君沉吟許久——說到底,也只是人間一個看盡炎涼、命運堪憐的女子,沒必要非讓她死。何況真正的青葵還在魔界,不能在此時驚動魔族。再者,以她的天資,若真能為神族效力,也是件好事。
他說:「你當真想活?」
「想!」夜曇小雞啄米。
玄商君容色冷肅:「那本君的話,你便聽好了。第一、從此以後,嚴守天規禁令,不能做任何損傷神族利益的事。」
「一點問題都沒有!」夜曇斬釘截鐵。
玄商君繼續說:「第二、斬斷和魔族的一切關係,若有半點牽扯……」
夜曇趕緊補充:「天誅地滅……天打雷劈。」說這話的時候,她額間虹光寶睛輝光聚集,又轉瞬消散。夜曇猶自不覺,說:「我已經立下如此毒誓,你總該相信了吧?」
玄商君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建議。他說:「為免驚動魔族,你的身份暫時保密。」
這當然要保密,夜曇點頭如搗蒜。暫時保住了小命,她又開始好奇:「既然你要去修補歸墟,那就是清衡君繼承天帝之位了?那以後,我姐姐是不是就嫁給他了?」
玄商君沉聲道:「這些事,不需要你來過問。」
也是。夜曇說:「其實她要是真的嫁給清衡君也好。」
玄商君挑眉:「也好?」
夜曇扯扯袖子,露出自己被燒得慘不忍睹的手臂,一臉沉痛地道:「最起碼清衡君為她點火取暖的時候,不會連她一起點著。」
玄商君目光在她手臂略一停留,不說話了。
夜曇突然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問:「哎對了,你有沒有什麼遺產啊?」
「遺產?」玄商君愣住,此女為什麼總是語出驚人?夜曇說:「當然啊。在人間,丈夫要是死了,都會給妻子留遺產的。不然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怎麼生活?」
「還需如此嗎?」玄商君皺眉,想了半天,說:「垂虹殿有一些我的修行心得、醫書法卷,以及自己鑄煉的法寶、丹藥,你若需要,可以留下。」
還真有遺產。夜曇喜笑顏開:「那我要去垂虹殿看看。」
玄商君嗯了一聲,夜曇蹭到他身邊。玄商君一挑眉,她倒識趣,自覺坐遠了。
他的嫌棄,夜曇不在乎——看在遺產的份兒上,態度什麼的可以原諒啦。少典有琴呀少典有琴,等你死後,本公主先領了你的遺產,然後再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