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趕緊檢視自己房間,「少典有琴,你不會是來我房裡作賊的吧?!」
玄商君實在是下不了臺,只得說:「怎會?本君……特來邀請公主同賞流星雨。」
夜曇是這麼容易被糊弄過去的嗎?她立刻就要檢視自己的東西有沒有少。
玄商君是真的怕了,以她的性子,若是發現自己貼身的衣物被動過……後果不堪設想。他忙前頭領路,說:「天界流星雨,遠比人間壯麗。本君知道有一顆星星,最適合觀景,走吧。」
夜曇滿心狐疑,卻被他領著,一路出了天葩院。
既然說了是看星星,那總要找個合適的地方。
玄商君召出寶劍,帶著夜曇御劍而行。當寶劍凌空,視野無限延展,星子閃爍著流轉,鋪陳為漫漫光海。彷彿是感覺到星辰之靈的靠近,無數星光予以回應。光點飄飄浮浮,在他身邊縈繞。夜曇站在玄商君身後,疾風浩浩,吹起他菸灰色的髮絲,和雪白欲融的衣角。
彷彿在這荒穢星空裡,他是傲雪凌霜,也是春風徐徐。
我就說吧,這樣的情景,就算是放頭豬,也是可以風花雪月的。哼。夜曇攏了攏衣袍,此地不知離天界有多遠,但風確實是寒冷了許多。她覺得冷了,說:「少典有琴,這些地方怎麼一個神族也沒有?」
玄商君對聊天並不熱絡,其實她說得沒錯,攜手觀星,原本是有情人應該做的事情。而他與她不是。他淡淡道:「乾坤浩瀚,四界神魔也不過滄海一粟。這些地方,神族人丁稀少,並未涉足。」
夜曇哦了一聲。寒風凜冽,她鼻子發癢。她抬手揉了揉,終於忍不住,喊:「少典有琴。」
玄商君不由回頭:「什……」他一句話剛說了一個字,夜曇就在他回頭的一瞬間,阿嚏一聲,一個噴嚏噴了他一個滿臉星。
玄商君生性好潔,此時一臉唾沫星子,臉上神情真是比流星雨都精彩。
夜曇擦了擦鼻子,說:「看什麼看,我又不是故意的!」玄商君抬袖抹了一把臉,仍然望定她,一言不發。夜曇終於也有點心虛,說:「好了好了,大不了我替你擦擦。」
說著話,她一眼已經看見玄商君袖中水紅色的「錦帕」。她隨手拿出來,真的替玄商君擦臉。只擦了一下,便覺手感不對。
「咦?」她剛要檢視,玄商君已經臉都綠了,一把搶過來,團在手裡,猛地轉過身去。
夜曇一臉狐疑:「喂,你這個人,還真是古古怪怪的。」
玄商君這次是說什麼也不回頭了。
二人一劍,在流動的星河中不知行走了多久。其間夜曇叫了他幾次,玄商君的回應都只有一個:「住口。」
一顆星星越來越近,玄商君終於硬邦邦地說了聲:「到了。」身後沒有回應,玄商君捏緊那方絲滑柔軟的「錦帕」,說:「可以下去了。」
還是沒反應,玄商君這才謹慎地回頭,然而回頭一眼,他發現——夜曇下不去了!!
她整個人被凍成了一座冰雕,長長的睫毛上都是霜花。這時候腳上鞋子跟劍冰封粘連,敲都敲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