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夜曇一臉無辜地看他,清衡君嘆氣:「還是別去吃火鍋了。真要去了,估計這書就不止抄一萬遍了。」
「哦。」去不去吃火鍋都無所謂,總之不用抄書,夜曇還是很高興的,「那你想做什麼?等書抄好了,我陪你去!」
她說這話時,那一雙清瞳之中,完完整整地倒映出他自己。像是他低頭俯瞰時,不慎墜入了她的眼眸。清衡君不由說:「不日之後,天界流星成雨,我帶你去看。」
「流星雨啊!」夜曇拍手,「你知道嗎,人間有種傳說,對著流星許願,是可以實現的!」
「對著流星許願?」清衡君用《女則》和《女訓》輕拍她的腦袋,「流星許願容易靈驗,乃是因為流星雨時,許多神靈都會前去觀看。有個把聽見凡人的願望,順手實現而已。你求流星,還不如求本君。」
「求你?」夜曇睨了他一眼。清衡君立刻揚了揚手裡的兩本書,夜曇眼中的蔑視瞬間變成了崇拜。她扯著清衡君的袖子:「哎呀遠岫,你真是救苦救難、慷慨大方、雪中送碳……」完蛋了,這些拍馬屁的話,她好像越說越順口了。
果然清衡君聽得身心舒泰:「這還差不多。我先去替你抄書了。你乖乖待在天葩院,兄長脾氣不好,你真的不要再犯錯了。」
夜曇揮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清衡君仍不放心,但也沒辦法,抱著兩本書離開。
夜曇鬆了一口氣,總算是不用再抄書了。她轉過頭,說:「我草,雖然清衡君沒跟你說話,但你也不要氣餒……」
她剛說了一句,胡荽就一臉震驚地道:「我才跟在公主身邊第一天哎,就見到了傳說中的清衡君!!我覺得我攀高枝兒的大業指日可待!公主,我去幹活了!」
說著話,她拿著抹布,連擦柱子都擦得熱情高漲。
蠻蠻和夜曇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蠻蠻開口:「她不用你鼓勵,自己就能給自己打雞血。」
夜曇深以為然,說:「別擦了。這些事,明明一個清潔法訣就能做完。你有時間在這裡幹活,還不如去練功。」
胡荽還振振有詞:「可是人家如果去練功了,公主萬一又看上別的仙婢怎麼辦?」
說你笨心眼還挺多。夜曇氣笑了:「我數到三,你要是不去練功,就回去燒你的煤爐!」說完,她正打算數個一,一回頭,胡荽已經蹤影全無。
……
蠻蠻扇了扇翅膀:「你把她支走幹嘛?」
夜曇白了它一眼:「不支走她,難道我們要在這裡待一輩子嗎?少典有琴那變……那啥,他簡直就是我的地獄!」
蠻蠻嘎嘎了幾聲,正要說話,天葩院的院牆上,有人說:「那我是不是來得非常及時啊?」
夜曇和蠻蠻都是一愣,一人一鳥同時轉頭,只見院牆上,一個少年輕身躍下。朝陽初升,他正落在繽紛花影裡。花瓣紛紛揚揚,隱沒在他肩頭髮際。而他披花而來,裡衣白得耀眼,外袍淺綠明豔。正是公子顏如玉,翩翩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