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直接啊!夜曇問:「你最次想嫁誰?」
胡荽仰著頭,一臉陶醉:「要是我能嫁給乾坤法祖,那……」
「那整個天界神族都會跪下來舔你的鞋底……」夜曇笑得栽倒在地。
胡荽說:「行了行了,我也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公主殿下,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反正我就想攀個高枝兒。只要是個能讓我胡荽麻雀變鳳凰的人就好了!」
夜曇揮揮手:「好說。收拾收拾,明天到本公主的天葩院報到。」
「我就知道我胡荽一定會時來運轉的!」胡荽啪地一聲扔掉扇爐火的扇子,納頭就拜!
夜曇這才問正事:「對了,舞衣在哪裡換來著?!」
這胡荽認定自己攀了高枝,哪能不盡心盡力,她說:「公主跟我來!」
夜曇一路跟著她進到後殿,換好舞衣,回到殿上。
諸神目光自然凝聚在她身上,神族舞衣亦是端莊保守,並未露半點冶豔風情。但美人天姿國色,蓮步纖腰如弱風扶柳款款行來,自能傾國傾城。
夜曇感覺不到體內異樣,對玄商君這道所謂的傀儡符,自然也將信將疑。她目光一掃,玄商君並不在座上。
這……他不會坑我吧?
她正懷疑,但突然之間,便覺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她走到殿中心。她身不由己地向天帝、神後行禮,轉身道:「此舞尚需一人配合,青葵可否斗膽,請清衡君相助?」
「我?」清衡君莫名其妙,一臉「你可別連累我」的表情。夜曇心裡也嘀咕——什麼舞啊,還需要少典遠岫出面的?
清衡君來到殿中,夜曇又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請清衡君伸手。」
少典遠岫沒辦法,只得伸出手來,攤開手掌。
此時仙婢樂起,夜曇身體一輕,回過神來時,她腳尖輕點清衡君的掌心,舞衣水袖一拋,竟然是掌上舞!夜曇自己都覺得神奇——這少典有琴,還挺多才多藝嘛!
清衡君生怕夜曇再幹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此時見周圍並無異狀,他才敢看。然而這一抬頭,眼睛便再也移不開。
他掌中,夜曇舞衣淡綠如煙,衣上珠玉飛揚,裙角細紗撫過他眉心,在他視線裡生出卉木萋萋。他視線定格,掌中美人身輕如燕,衣袂飛揚、長髮飄飄,有一種高山仰止的錯覺。
宮外瑤池,荷葉接天。玄商君在荷葉上起舞,下腰拋袖之時,縱然再清心寡慾,也不禁生出嗔念。
離光暘,你身為人父,教女無方,卻來遺害本君!今日此舞,實當你自己來跳才是!!
蒼天大地,再如此下去,吾當真不會被氣出心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