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商君垂下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嗯。」
我的天吶。老、窮、羅嗦,而且非常、非常、非常的……寡淡無趣。夜曇放下骨笛,半天終於又感嘆了一聲:「我的天吶。」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玄商君生平第一次,竟然因為兜裡沒錢而尷尬。
夜曇往前走,也不再東看西看了——沒錢看什麼看,反正也買不起。
玄商君跟在她身後,其實他也並不是真沒有私產。只是他這樣的身份,為免受俗世之擾,所有在其他三界的個人私產都有專門的神官打理。無論任何時候需要動用,都是一道複雜的程式。
只是……好像也沒必要特意解釋。
他想什麼,夜曇倒是沒在意。她直接來到一處擂臺——添香臺。
這擂臺最特別的地方,就在於上臺打擂的只能是女子。如今可謂是整個魍魎城人氣最高的地方。現在臺上並無人比鬥,然而看臺下居然已經有不少人在等。
「賤人,我還以為你怯戰不來了!」一個女人站在擂臺上,看見夜曇行來,兀自冷笑。玄商君微微皺眉,此女一身紅裙,領口極低,露出頸下大片雪白的肌膚。她臂挽披帛,金珠作飾。再加上酥胸半露,言語中自有一股媚態。
夜曇轉過頭,逗玄商君:「她漂亮嗎?」玄商君眉頭微皺,不答。夜曇說:「幹嗎不說話?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種的嗎?」
玄商君終於說:「缺之莊重。」
答得倒是老實。夜曇笑得直不起腰:「你們神族都這麼一本正經嗎?真是一個毫無樂趣的種族啊!」
玄商君不再搭理她,夜曇笑完了,正色道:「不過也是本公主今天衣著保守了些,不是吹,我要是換上這樣的衣裳……」她左手在自己胸前畫了個半圓,一臉傲然,「她水芙蕖算老幾?」
玄商君下意識掃了一眼她的胸,確實……他剛這般想,倏然反應過來,頓時面紅耳赤——這有比較的必要嗎?!有必要嗎?!
夜曇看他瞬間臉色都變了,更是笑得花枝亂顫。玄商君知道被她戲耍,不再說話了。夜曇這才轉頭對臺上女子說:「手下敗將,今天你準備了什麼禮物給我啊?」
玄商君眉頭皺得更緊:「你們認識?」
但很快他就知道「認識」兩個字不妥了。因為臺上衣著暴露的水芙蕖說:「少廢話!別以為你還有昨晚的運氣!賤人,放下彩頭,上來受死!」
她說著話,兵器出鞘,竟然是一對金鉤。夜曇跳上擂臺,看了看臺上的彩頭盒子,裡面放著一顆伽藍佛果。乃是療傷聖品。
夜曇乃離光氏的公主,雖然不得寵,但也不寒酸。當即摘了腰間玉佩放進去。價值倒是相差無幾。
玄商君左右一觀,見觀戰者魔、妖、人都有,甚至還有小仙。
他撿了一個空座,正準備坐下,旁邊有人說:「你瞎了?!這裡是你能坐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