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人賦》《漢書·司馬相如傳》載:「相如見上好仙,……
以為列仙之儒居山澤間,形容甚臞,此非帝王之仙意也,乃遂奏《大人賦》。」顏師古注:「儒,柔也,術士之稱也,凡有道術皆為儒。」「大人,以諭天子也。」賦見《漢書》本傳。
〔9〕賈誼升堂,相如入室揚雄語。語見《漢書·藝文志》:「詩人之賦麗以則,辭人之賦麗以淫。如孔氏之門人用賦也,則賈誼登堂,相如入室矣,如其不用何!」意謂相如辭賦造詣高於賈誼。
〔10〕文章冠天下班固語見《漢書·地理志》:「巴、蜀、廣漢本南夷,秦並以為郡」,「及司馬相如遊宦京師諸侯,以文辭顯於世,鄉黨慕循其跡。後有王褒、嚴遵、揚雄之徒,文章冠天下」。
〔11〕王褒字子淵,西漢蜀郡資中(今四川資陽)人,宣帝時為諫大夫。所撰《聖主得賢臣頌》,以為「聖主必待賢臣而弘功業,俊士亦俟明主以顯其德」,見《漢書·王褒傳》。又有俳文《僮約》,是一篇反映當時奴僕勞苦生活的遊戲文章,見《藝文類聚》卷三十五。李尤,字伯仁,東漢廣漢雒(今四川廣漢)人,安帝時為諫議大夫。受詔與劉珍等撰《漢記》,又撰有賦、銘多篇及《七嘆》、《哀典》等。事蹟見《後漢書·文苑列傳》。
〔12〕《長門賦》相如為謫居長門宮的陳皇后作。賦中描寫一個棄婦的寂寞痛苦,以求感動武帝。收入《文選》。
〔13〕《美人賦》司馬相如遊梁時作。賦中敘述相如不慕女色,以自炫高潔。收入《古文苑》。揚雄語見《漢書·司馬相如傳贊》:「揚雄以為靡麗之賦,勸百而諷一,猶騁鄭衛之聲,曲終而奏雅,不已戲乎!」按班固引揚雄的話非專對《美人賦》而發。又,《史記》本傳末「太史公曰」亦有這段文字,但司馬遷早於揚雄多年,不可能引用揚雄的話,當系後人所加。
〔14〕《漢書·司馬相如傳》:「天子曰:‘司馬相如病甚,可往從悉取其書,若後之矣。’使所忠往,而相如已死,家無遺書。問其妻,對曰:‘長卿未嘗有書也,時時著書,人又取去。長卿未死時為一卷書,曰有使來求書,奏之。’其遺札書言封禪事,所忠奏焉。」封禪書,見《漢書》本傳。所忠,武帝近臣,曾任諫大夫,事蹟散見《食貨志》、《郊祀志》等。
〔15〕胡安西漢蜀郡臨邛(今屬四川)人。清嘉慶《邛州直隸州志》卷三十四《人物誌》載:「胡安,舊志臨邛人,聚徒教授白鶴山點易洞先生明天文曆象陰陽之數,司馬相如從學焉。後乘鶴仙去。」
〔16〕《凡將篇》《漢書·藝文志》:「武帝時司馬相如作《凡將篇》,無復字。元帝時黃門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時將作大匠李長作《元尚篇》,皆《蒼頡》中正字也。《凡將》則頗有出矣。」《凡將篇》唐時尚存,宋代已佚。
〔17〕關於相如製作遲緩,據《漢書·枚皋傳》:「司馬相如善為文而遲,故所作少而善於皋。」《西京雜記》:「枚皋文章敏疾,長卿製作淹遲。」
〔18〕王世貞參看本卷第186頁注〔4〕。他撰有《弇州山人四部稿》、《藝苑巵言》等。《藝苑巵言》卷二:「《子虛》、《上林》,材極富,辭極麗,而運筆極古雅,精神極流動,意極高,所以不可及也。長沙有其意而無其材,班、張、潘有其材而無其筆,子云有其筆而不得其精神流動處。」長沙,指賈誼。班、張、潘,指班固、張衡、潘岳。子云,指揚雄。
〔19〕談司馬談(?—前110),西漢夏陽(今陝西韓城)人,武帝時任太史令。《史記·太史公自序》載,談「學天官於唐都,受《易》於楊何,習道論於黃子。」所撰《論六家之要指》,見《太史公自序》中。
〔20〕《左氏》即《春秋左氏傳》,參看本卷第392頁注〔4〕。
《國語》,《漢書·藝文志》著錄二十一篇,相傳為左丘明撰,記載西周末年和春秋時期周、魯、齊、晉、鄭、楚、吳、越各國貴族的言論,可與《左傳》相參證。《世本》,《漢書·藝文志》著錄十五篇,戰國時史官編撰。記述自黃帝至春秋時諸侯、卿大夫的氏姓、世系及都邑、製作等,後人曾有增補。原書已佚,現有清人輯本多種。《戰國策》,《漢書·藝文志》著錄三十三篇,戰國時各國史官或策士所輯,西漢劉向編訂,內容系記載戰國時期遊說之士的謀略和言論。《楚漢春秋》,《漢書·藝文志》著錄九篇,西漢陸賈撰,記項羽、劉邦初起及漢惠帝、文帝時事。原書已佚,現有清人輯本。
〔21〕《史記》一百三十篇《史記》全書有表十篇、本紀十二篇、書八篇、世家三十篇、列傳七十篇,共一百三十篇。陶唐,即帝堯。堯初定居陶丘(今山東定陶),後遷於唐(今河北唐縣),故稱陶唐氏。武帝獲白麟,《漢書·武帝本紀》:「元狩元年(前122)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獲白麟。」《春秋》止於魯哀公十四年(前481)獲麟,《史記》止於漢武帝元狩元年獲麟。
〔22〕任安字少卿,西漢滎陽(今屬河南)人。因巫盅之禍獲罪,被判死刑。他在獄中致書司馬遷,司馬遷回書,敘述自己不幸遭遇及《史記》撰寫過程。此書即《報任安書》,見《漢書·司馬遷傳》及《文選》。
〔23〕楊惲(?—前54)字子幼,西漢華陰(今屬陝西)人。宣帝時封平通侯,遷中郎將,後被免為庶人,又因怨望被處死。事蹟附見《漢書·楊敞傳》。《漢書·司馬遷傳》載:「遷既死後,其書稍出。
宣帝時,遷外孫平通侯楊惲祖述其書,遂宣佈焉。」
〔24〕班彪(3—54)字叔皮,東漢扶風安陵(今陝西咸陽)人。
《後漢書·班彪傳》載:「武帝時,司馬遷著《史記》,自太初以後,闕而不錄,後好事者頗或綴集時事,然多鄙俗,不足以踵繼其書。彪乃繼採前史遺事,傍貫異聞,作後傳數十篇,因斟酌前史而譏正得失。其略論曰:‘……(《史記》)採經摭傳,分散百家之事,甚多疎略,不如其本,務欲以多聞廣載為功,論議淺而不篤。其論術學,則崇黃老而薄‘五經’;序貨殖,則輕仁義而羞貧窮;道遊俠,則賤守節而貴俗功:此其大敝傷道,所以遇極刑之咎也。’」魯迅此處所引文字據《漢書·司馬遷傳贊》。
〔25〕關於太史職守原出道家。道家創始人系老子李聃,《史記·老子韓非列傳》載,老子曾為「周守藏室之史」。唐司馬貞《索隱》:
「藏室史,周藏書室之史也。」藏書室是古代帝王收藏圖書文獻的地方;
史,古代掌管圖書、記事、曆象的官。
〔26〕茅坤(1512—1601)字順甫,號鹿門,明歸安(今浙江吳興)人。嘉靖進士,官至大名兵備副使。引文見《茅鹿門先生文集》卷一《與蔡白石太守論文書》,其中「立鬥」、「養士」原作「力鬥」、「好士」。
〔27〕《史記》有缺《漢書·司馬遷傳》列舉《史記》篇目後雲:「而十篇缺,有錄無書。」三國魏張晏注:「遷沒之後,亡《景紀》、《武紀》、《禮書》、《樂書》、《兵書》、《漢興以來將相年表》、《日者列傳》、《三王世家》、《龜策列傳》、《傅靳列傳》。」顏師古注:「序目本無《兵書》,張雲亡失,此說非也。」劉知幾《史通·古今正史》以為「十篇未成,有錄而已」。
〔28〕褚先生即褚少孫,參看本卷第415頁注〔25〕。關於他續《史記》的事,《漢書·司馬遷傳》張晏注:「元、成之間,褚先生補缺,作《武帝紀》、《三王世家》、《龜策、日者列傳》。」馮商,字子高,西漢陽陵(今陝西高陵)人。《漢書·張湯傳贊》三國魏如淳注:
「(商)成帝時以能屬書待詔金馬門,受詔續《太史公書》十餘篇」;顏師古注:「劉歆《七略》雲商……與孟柳俱待詔,頗序列傳,未卒,會病死。」《漢書·藝文志》著錄馮商所續《太史公》七篇。劉歆,參看本卷第11頁注〔5〕。關於他補《史記》的事,劉知幾《史通·古今正史》雲:「《史記》所書,年止漢武,太初已後,闕而不錄。其後劉向、向子歆及諸好事者,若馮商、衛衡、揚雄、史岑、梁審、肆仁、晉馮、段肅、金丹、馮衍、韋融、蕭奮、劉恂等相次撰續,迄於哀平間,猶名《史記》。」
〔29〕崔適(1854—1924)字懷謹,一字觶甫,浙江吳興人,曾任北京大學教授。著有《春秋復始》、《史記探源》等書。《史記探源》卷一《序證》:「案《漢書》亦有自言出自劉歆者。《藝文志》曰錄《七略》、《律曆志》曰錄《三統曆》是也。乃《儒林傳》言經師受授,與《七略》相表裡;《律曆志》言六歷、五德,與《郊祀志》、《張蒼傳》相牽屬;《天文、地理志》言分野,與五經相印證;皆可知其為歆作。
《史記》之文,有與全書乖,與此合者,亦歆所續也。至若年代懸隔、章句割裂,當是後世妄人所增,與鈔胥所脫。」
〔30〕《漢書·賈誼傳》除載《治安策》外,也錄有《吊屈原賦》及《服賦》。
〔31〕關於司馬遷造賦。《漢書·藝文志》著錄司馬遷賦八篇。
《藝文類聚》卷三十收有司馬遷《悲士不遇賦》。
〔32〕胡應麟參看本卷第14頁注〔35〕。主要著作有《少室山房筆叢》、《詩藪》等。《詩藪·雜編·遺逸》:「董仲舒有《士不遇賦》,直致悁忿,殊不類江都平日語。且《漢志》無仲舒賦,偽無疑。太史亦有此賦,尤可笑。」認為此二賦系「六朝淺陋者」的「贗作」。
〔33〕劉向參看本卷第11頁注〔5〕。《漢書·藝文志》著錄劉向所序六十七篇,原注:「《新序》、《說苑》、《世說》、《列女傳頌圖》也」;又劉向賦三十三篇,多已亡佚,現存《九嘆》(見《楚辭》)、《請雨華山賦》(見《古文苑》)等。
〔34〕張子僑又作張子蟜。《漢書·王褒傳》載:「宣帝時修武帝故事,講論六藝群書,博盡奇異之好,徵能為《楚辭》九江被公,召見誦讀;益召高材劉向、張子僑、華龍、柳褒等待詔金馬門。」《漢書·藝文志》著錄光祿大夫張子僑賦三篇,已佚。華龍,事蹟附見《漢書·蕭望之傳》。《漢書·藝文志》著錄漢中都尉丞華龍賦二篇,已佚。
柳褒,著作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