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危機四伏 劉猛 第2頁,共2頁

師永正抽出握槍的手,手掌汗汪汪的。

師永正來到王文君的辦公室,把門反鎖上。他說:「陳默已經公開跳出來了,我們得對他採取措施了!」

「哦,看來他實在是不願意忍耐下去了,這樣一來大家的危險性太大了,我看我們得找市委臧書記彙報一下,採取措施的事得他拍板呵!」王文君隨手就抓起電話給臧書記的辦公室打過去,秘書說書記正在開緊急會議,晚8點散會。

王文君說把千山叫過來商量一下吧,師永正就給葉千山打傳呼告訴他有緊急事情要磋商。葉千山就開上212吉普車全速地跑。快到檳榔酒店時,他的212發動機就起火了,他把火滅了就把車扔到了路邊的停車場,揮手打的趕到檳榔酒店。

葉千山往檳榔酒店趕的這個時候,師永正已派黃沙和夏小琦秘密盯上陳默。

「吃點飯吧,我請客,這一段大家辛苦了!」王文君看看錶又看了看師永正和葉千山,兩人都搖了搖頭,誰也沒有食慾。王文君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考著,他停住步對師永正說:「把紀委張書記也叫來吧!」師永正從內心佩服王文君思維的周密,他明白王文君叫紀委書記來的意圖。

八點鐘差一刻,王文君的司機將紀委書記張厲寬接到檳榔酒店。

8點整,王文君撥通了市委書記臧書記臧天意的電話:「臧書記,我是王文君呀,‘1145’有重大突破,您是否能抽出時間……」「電話裡不要說了,我在辦公室等你們,現在就來吧!」

王文君、師永正、葉千山和張厲寬四人匆匆趕往市委大院,秘書把他們讓進臧書記的辦公室,由葉千山簡明扼要地把查證的情況彙報了一下,師永正又把一個時期以來陳默的種種反應講了一下,當講到下午陳默在師永正辦公室的一席談話時,臧書記面色憂慮地說:「看來動陳默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張厲寬是第一次聽到「1145」案件的情況,他簡直震驚極了!但畢竟是搞紀檢工作,他的思維有他獨到的地方,他說:「不如用順水推舟的方法接觸陳默,選擇某個地點隔離,先禮後兵,時間不宜太長,不論審查結果如何,槍不能帶了,外圍工作可以同時開展,但不宜過多張揚!」

臧書記說:「王局長,你意見如何?」

王文君想了想說:「陳默是以攻為守,為什麼?要搞透。外圍追足跡,這是鐵證,內部接觸我同意張書記的意見,先由紀委出面,規定地點規定時間讓他交待問題,方案制定好,進可攻,退可守!」臧書記又徵詢了師永正和葉千山還有什麼意見,然後他說:「唐河清理是天助,你們做了大量細緻工作,有成效,為進一步搞下去提供了寶貴線索。公安內部帶槍人出事是大事,所以我同意接觸陳默本人,以監查的面目出現,不宜擴大,小班子,選合適的地點,嚴格保密,如果審查完了不是,也不能再帶槍了!」幾個人在夜色裡分手,誰都沒注意這個日子是1995年的平安夜,也是林天歌被害八週年祭日,歷史就是這樣暗含了不可預知的機密和巧合。

第二天,1995年12月25日。一大早,師永正讓夏小琦密查一下交槍紀錄,看陳默的槍是否在槍櫃裡。範寶來說:「去海南前交的,回來一直沒領。」師永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緊接著他讓已接替葉千山當了二科科長的尹小寧到軍分割槽招待所選個高階套間,武警方面調集了七個小夥子配合警戒和嚴守以防出現萬一,他要求尹小寧一切佈置完畢就給葉千山打傳呼。

這一邊,在師永正的辦公室裡,葉千山、夏小琦、黃沙剛剛商量完動陳默之後的突審方案。大約在11點30分左右,師永正給大老郭撥了電話,讓大老郭把陳默叫來準備去北京執行任務。

夏小琦說我回避一下,到尹小寧那邊看看佈置的情況,咱們幾個都集中在這會讓他起疑心的。夏小琦就先撤了。不一會,大老郭帶著陳默就過來了。師永正說:「老郭先回去吧,陳默在這等著,一會給他交待一下任務!」

師永正這邊一切都停當了,而尹小寧那邊遲遲沒有訊息,師永正說快12點了,咱們吃完飯再出發去北京吧!

幾個人就前簇後擁著來到市局旁邊的檳榔灑店一樓餐廳。葉千山給每人一瓶啤酒,大傢伙在那一箇中午都顯得談笑風聲,連黃沙都破例講了兩個段子,陳默給每人都敬了一杯酒,每個人誰也沒推辭就把酒喝光了。葉千山說:「陳默,你年輕,多吃點肉,我看牌子上寫的是錫盟羊肉!」

陳默說:「我爸爸在內蒙古當兵的時候,每天單調地吃著羊肉,我把羊肉都吃膩了,事隔這麼多年,再回味,才知過去的那一份單調是一種很美好的東西,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說話間,葉千山的bp機就響了,他拿出機子一看bp機顯示屏上顯示:一切已佈置好。尹小寧。

葉千山就給師永正使了一個眼色,師永正會意地哈哈一笑說:「大家吃好了吧?怎麼樣,我們現在出發吧!讓這個中午在若干年後也成為一種回味吧!」

四個人坐進師永正的桑塔納車裡,師永正坐前,黃沙和葉千山把陳默夾在中間並排坐在後面。葉千山說咱們湊和著擠擠,一會到軍分割槽那兒換輛軍車去。

車子拐進軍分割槽的院子,師永正說一塊上來吧,我介紹我幾個朋友給你們認識認識。四個人就前後相擁著來到軍分割槽招待所的三樓305室,一推門,尹小寧、夏小琦和七個武警戰士都等在屋子裡。紀委書記張厲寬隨後走進來。陳默臉上僅掠過一絲驚慌旋即就鎮定了。他看著一屋子人不由自主地問:「啥事?咋了?」他邊問邊一張臉一張臉地看過去,最後將目光落到張厲寬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

張厲寬看著陳默語氣威嚴地說:「陳默,我代表市局紀檢委宣佈從現在開始,規定你在這兒向組織說清問題!」

「我有啥問題呀,我啥問題也沒有!」陳默的情緒顯得異常囂張而又暴怒。

「陳默,全市數千名幹警,不是隨便把人弄這兒來的,你的事情你還不知道嗎!」師永正接替張厲寬自動進入審查的角色。

「我的事?啥,我有啥事呀!」

「陳默,我問你,你的彈夾呢?」葉千山拉過一把椅子給陳默。師永正一揮手說武警退出房子,夏小琦和黃沙也各拉過一把椅子湊到陳默身邊坐下。不知真情的人還以為幾個人聚在一堆談心呢!屋子裡的五個人,其實都已各就各位,師永正和葉千山心裡明白,對陳默,一切政策、法理,威勢都是無效的,對付陳默的只有拿出推也推不翻的證據。

「我的彈夾在槍裡呢!」陳默傲視著提這問題的葉千山。

「槍裡只有一個彈夾,你一共有三個彈夾,另兩個呢?」葉千山語氣和緩,不慍不火。

「我也不知道哪兒去了,聽說河裡挖出的彈夾裡還有我的一個是唄?我還想問問我的彈夾咋到河裡了!」

「不,陳默,你聽說的不準確,事實上挖出的是蔡光的彈夾!」師永正糾正道。

「挖出蔡光的彈夾你們應該找蔡光去,你們憑什麼找我?他的彈夾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默,其實你不用問這麼多,你只需把你的彈夾的去向說清楚就行了!」葉千山遞給陳默一根菸,陳默頭一扭不搭理葉千山遞煙的茬兒。

「你們這話說的沒道理,即使我的彈夾找不到了,你們也不能就判定我和那幾個彈夾有必然聯絡呀?!陳默歪扭著頭,眼睛斜看著房頂。

「陳默,你也是幹這個的,有些事,不用我啟發你,我告訴你,你槍裡的彈夾到了蔡光的槍裡,你咋解釋?」

「有人故意陷害我,你們八年了遲遲破不了案子,找我這麼一個替罪羊頂上,給領導邀功請賞呀,好給古城有個交待呀,要不顯得你們多廢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