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地下室的一個雅間,師永正獨自在屋裡背對著門口。
大老郭很詫異地看看黃沙又看看師永正疑惑地問:「有,有事吧!」
黃沙掩住門就出去了。
師永正轉過身說:「郭科長,入黨的事兒你跟陳默咋說的?」
大老郭臉就紅了,他囁嚅道:「沒,沒咋說呀!」
「沒咋說,陳默咋去我家堵我去呢?你還有點組織原則沒有?你跟陳默私人感情好沒啥,誰還沒幾個貼已的人,可是你怎麼能把個人感情凌駕到組織原則之上呢?這只是個入黨的問題,假如陳默涉嫌了案子,組織上讓你查,你是不是也要給陳默通風報信呵?嗯?」師永正意在用入黨一事旁敲側擊,觀察大老郭對後一件事的反應。
「師局長,這是兩回事兒,陳默跟了我這麼多年,工作上出生入死的,幹得的確不賴。那秦一真、夏小琦都提拔了,陳默乾的不比他們差,入個黨為啥不讓人家入呢?別說陳默想不通,我一個外人也想不通!像你說的,陳默要是真犯啥案子了,那就是親爹孃咱也不能幹那事兒呀!可陳默他也不可能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我最瞭解陳默了!」大老郭話說得情真意切。
「老郭,陳默那幾兩貓尿真沒白給你灌呀,你瞭解陳默嗎?你充其量是陳默的一步棋,一個棋子,你知道唐河裡挖出槍來了唄?你還知道誰的彈夾跟死去的民警的彈夾綁在一起嗎?是陳默!」師永正斟酌再三,覺得不能把實情全部告訴大老郭,他這樣說了,即使大老郭把話傳過去,也可以迷惑一下陳默。
「這,這,這不可能!你要說別人我不敢說,可要說是陳默,我拿我的人格擔保,陳默絕不會幹那事兒的!」大老郭急得說話竟有些結巴。
「我也不希望是陳默。他跟我幹了這麼多年了,你以為我就願意我手下的弟兄是罪犯嗎?知道你跟陳默好,你現在拿啥擔保也沒用,你得有證據否掉陳默。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做件事!」師永正話峰和緩地轉過來。
「啥事?」大老郭心裡忐忑不安著。
「你想法取一下陳默穿軟鞋底的足跡,如果足跡比對能否掉陳默,就算你真正幫了陳默。你要拿你的黨籍保證,不許洩漏半點訊息,無論你願意與不願意都得接受,這是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你表個態吧!」
「既是組織決定,我服從組織的意見,但我保留我個人的意見!」大老郭梗著脖子雖然老大不願意還是表了態。
「從明天開始,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想法兒取到陳默的足跡,需要組織上解決的困難你只找我,如果否掉了陳默,你也不枉跟他朋友一場,如果是陳默,你也因此不至於陷的太深,你好好想想吧!」大老郭聽完師永正的話默不做聲走了……
這一晚,在大老郭的內心,交織著繁多,複雜的感情:震驚、惱怒、憤惑、迷茫……
夏小琦近來總是很晚才離開辦公室,他等人都走了,寫一些東西,整理一些材料,整理完了連墊寫的紙他都慎重地撕碎或是和寫好的材料一起鎖起來。他鎖完了之後就用手使勁地拽拽,確信是鎖住了,才關上燈準備回家。但每到鎖門時,他似乎仍不放心又返身回來再檢查一遍……
雷東明、楚雄等好幾個人的證詞都在抽屜裡,一旦因不慎被發覺或丟失,這關係到眾多人的性命問題,他再多個腦袋也不敢大意。
有一次夏小琦依舊檢查完抽屜鎖,然後騎車子回家,快走到家門口時,他突然懷疑自己是否鎖抽屜了,臨走時他接過一個電話,他反覆回憶也回憶不起來是接電話之前鎖的還是接電話之後鎖的,或是鎖抽屜的記憶是昨天抑或前天的行為?他越想記憶越含糊,汗嘩地一下從所有的汗毛孔裡湧出來。他掉轉車頭飛速地往單位跑,路上差點和右轉彎的一輛212吉普車撞上……
當他開啟房門,看見那把將軍不下馬的鎖頭好好地鎖著呢,他的緊張而僵硬的心魂才鬆下來。
這樣的節目重複出現過好多回了,以至於夏小琦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漸忘症或是臆想症,他覺得長此下去,他的心理壓力太大,精神倍受折磨,他不知這樣的日子要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