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我說,我看這是誰故意糟踐人家安慶堂,準是安慶堂在啥地方得罪了人!」秦一真一條腿著地,半個屁股坐在桌沿上,吐著菸圈說。
「也興是犯罪分子為了轉移視線給咱添點亂,從這個角度上講,還是查查好!大不了最後否了,可是要是不查,漏了,誰負這個責任!」
夏小琦眯著小眼很認真地說。他一直在琢磨「吳勇」這個署名很有意思,這裡邊透視寫這封信的人的一種什麼心理呢?!
「看這封信的口氣,寫這封信的這個人還是熟悉安慶堂的人,跟安慶堂一塊開過會的,除了他們所的還有他們轄區的居委會,也備不住是他管著的那片廠礦保衛科的人乾的!」魯衛東也急著發表點意見,生怕再不說觀點就讓別人都搶光了。
「唉,備不住是他們派出所人乾的,媽的我就看不上這種人,你要是懷疑誰你就明說,這不是跟咱們沒事捉迷藏,溜大傢伙嗎!」秦一真拿著剪指甲刀開始修他的腳指甲。
嚴茂林搶白道:「人家可能也是好意,懷疑了又沒證據,又怕放過了壞人,所以才寫信。主要也是怕得罪人唄!」
「我看那小子是看上那臺18寸的大彩電了,魏局長不是說了嗎,對提供有價值線索的,外加一對大沙發!坐在大沙發上看大彩電,啥心情呢!那叫隨心呀!」尹小寧不無諷刺地接嚴茂森的話茬說。他每次值班都跟外屋那不拍不出影像的破黑白電視機生一肚子氣。
葉千山清了清嗓子,一屋子人就靜下來了。只聽葉千山說:「這封信是局長轉過來的,他肯定要結果,這樣吧,抓緊時間,全力以赴集中警力把寫這封信的人查出來,重點放在橋北!」
「這工程可是浩大呀,那樣對下去,得對到啥時候呀!」秦一真一邊摳著腳丫子縫裡的泥巴一邊旁若無人的說。
「哎,你得發揚愚公移山的精神嗎!」嚴茂林一副為領導著想的樣子。
「嘿,你說得倒輕巧,我寧願搬山,那就是力氣活兒,不費腦子,沒瞧破案子把我這頭髮都破稀了嗎!」楚雄搶白道。
「移山也好,查筆跡也好,都不怕,關鍵是咱乾的這活兒老是無用功,幹半天累個賊死,老是離破案子不沾邊兒,這忒膩味人!」魯衛東有些厭戰情緒。
「所有的無用都是為最後的有用做鋪墊和積累,刑警乾的活兒,只要不到破案那一刻,全是無用的付出,你們應該習慣這種付出!」師永正聲音不高但卻極具威嚴,一屋子人不再爭吵。
嚴茂林年紀大,看師永正有些急,趕緊打圓場說:「師處長說的對,咱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否定的基礎上尋找肯定,不過這一程子,大傢伙也都沒黑沒明地查,倦了、累了、煩了,也在情理之中,咱該咋查還咋查吧,這不所有的線都斷了,浮上來的啥線都興是破案子的那根稻草,哪根咱都別丟!」
一屋子人聽得全都哈哈笑起來,說茂林你媽的說這話跟哲學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