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狼牙 劉猛 第1頁,共2頁

齊膝深的冰水一腳踩下去,透心涼。

董強咬牙往前探著,用一根粗樹枝試著沼澤的堅硬程度。在他身後,陳勇、林銳和田小牛都手持步槍低姿對著各自的方向。

「第一小組沒有動靜了。」林銳憂心忡忡,「是不是被淘汰了?」

陳勇面無表情:「就是剩下一個人,也得爬到終點。」

董強滑了一下,樹枝一撐就下去了。他急忙站直了,看著樹枝被沼澤吞噬進去,回頭苦笑:「不能走。」

田小牛臉色發白:「樹枝都立不住,我們人更過不去了。」

「這種地方才沒有伏兵。」陳勇背起步槍站起來,「想不扣分只能從這兒走。」

林銳拉住他:「過不去的!」

「田小牛放警戒線。」陳勇說,「砍樹枝子做木排,把裝備放在木排上我們拉過去。」

田小牛拿起步槍跑入叢林。林銳苦笑,拔出開山刀砍樹:「剛才我都多餘說。」

張雷帶著自己的小組沿著小溪涉水前進,這樣可以防止軍犬追蹤。水冷刺骨,每個隊員的嘴唇都發紫。尖兵劉曉飛一揮手,大家都蹲在水中只露出腦袋。張雷慢慢涉水過去:「怎麼了?」

「河。」劉曉飛說。

一條大河確實是波浪寬而且水流湍急,河上有鋼架橋。但是橋上有戴著藍色貝雷帽穿著棉風衣的裁判們在抽菸說話,顯然從這裡走是要扣分的。有幾個代表隊從河邊樹林鑽出來,疲憊地走上了橋。裁判們在寫著什麼,看來是扣分。

劉曉飛撿起一塊大石頭丟河裡,沒什麼水花就下去了。

「深,而且急。」劉曉飛說。

張雷咬著嘴唇,看著外軍代表隊過河:「沒假想敵,曉飛去問一下,過橋要扣多少分。」

劉曉飛站起來跑步過去,一個裁判看著他過來準備在板子上寫字。

「等等。」劉曉飛急忙說,「我不是要上橋,我是想知道從這兒過要扣多少分?」

「80。」裁判說。

「80?!」劉曉飛一驚。

張雷聽完就說:「不能過橋,我們每被抓一個人扣20分,這過一次橋要80分!等於我們又集體被俘了一次!」

「遊吧。」劉曉飛脫衣服,嘴唇還在打冷戰。張雷拿出攀登繩給他綁在腰上,拍拍他的肩膀。

只穿著短褲的劉曉飛一下子就跳入湍急的河流當中,奮力遊向對岸。

橋上的裁判們有一個驚叫一聲,都湊到橋邊看。

劉曉飛奮力在河中和湍急的水流掙扎著,不時得躲過上游飄來的木頭什麼的。

其餘三名中國特種兵選手站在岸邊無聲地看著,張雷手裡拿著攀登繩。

一個裁判驚呼:「現在多少度?」

「地面溫度零下1度,水裡起碼是零下10度。」一個花白鬍子的裁判說,「這幫中國孩子玩命了!」

一棵腐爛的大樹樹幹從上游衝下來,徑直撲向正在河裡掙扎的劉曉飛。劉曉飛看見了,他冷靜地踩水向對岸遊。三個中國特種兵選手也不說話,都是無聲看著。張雷抓緊了手裡的繩子,準備不時之需。

木頭越來越近。

裁判們驚叫著,要劉曉飛躲開。

木頭橫著就掃過來,在木頭撞擊劉曉飛頭部的一瞬間,劉曉飛敏捷地低頭潛下水。

裁判們目瞪口呆,有的在胸前划著十字,有的已經摘下了自己的藍色貝雷帽。

突然,一個光頭從水裡冒出甩出一頭水花。劉曉飛已經游到對岸岸邊抓住了岸邊的樹杈,衝著對岸的張雷他們高喊:「啊——」

裁判們的掌聲雷動,口哨不斷。

在裁判們的掌聲當中,劉曉飛把攀登繩固定在岸邊的大樹上拉緊了。張雷把攀登繩栓在自己這邊的大樹上,背好背囊拿出滑降扣扣在攀登繩上。他快跑幾步雙手抓住滑降扣就在湍急的大河上空從攀登繩上如同猴子一樣滑了過去!

裁判們被中國特種兵的毅力和身手震得目瞪口呆。

另外兩名隊員也滑了過去,劉曉飛接過自己的裝備和武器,開始穿衣服。一個隊員問:「繩子怎麼辦?」

張雷看看湍急的大河:「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