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
我的好兄弟,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能和你說話了。我多要的一個信封,就是為了給你寫信。
從新兵連開始,咱們就在一起。你就是那草原上剛剛出殼的雄鷹,而我則是剛剛出欄的牛犢。我敬佩你的勇氣和你的聰明,我願意和你在一起,那些艱難但是快樂的日子是我做夢都會珍惜的。
我烏雲不會說話,不會辦事,我對不起你。
我很感謝你還拿我當兄弟。如果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了,下輩子我烏雲給你當牛作馬也要還你。
對了,替我轉告咱們嫂子,我烏雲也永遠記得她的救命之恩。這輩子我欠的人太多了,只能下輩子慢慢還吧。
不配作你兄弟的烏雲」
火焰燃燒著。
林銳看著這封信化成灰燼,飄飄繆緲的青煙飛上天空。
「烏雲,你怎麼那麼傻啊……」林銳穿著陸軍少尉常服跪在烏雲的墓前,喃喃地說,眼淚無聲滑過他的臉頰。
雷克明慢慢出現在他身後。「烏雲烈士的撫卹金已經下來了。」
「我要請探親假,副大隊長。」林銳說。
「嗯。」雷克明拍拍他的肩膀,「去內蒙古的車票,我已經派人送到你排裡去了。我知道,這一次你是非去不可的。」
「烏雲,我的好兄弟。」林銳磕頭,頭貼在水泥地上久久不動,淚水流到水泥地上洇溼一片。「是我欠你的,我一輩子也還不起……」
「我給總部打了報告,這是今天上午剛剛電傳過來的特批烏雲中士追授為陸軍少尉的命令。」雷克明拿出一張命令,「你去交給他母親吧。」
「副大隊長……」林銳的頭敲擊著水泥地面哽咽著感激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