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紅著眼睛:「我是軍人!」
「在編制上你是現役軍人,但是你不配穿這個軍裝!」隊長不屑地說。
張雷呼吸急促地看著隊長。
「軍人是什麼?」隊長冷冷地說,「軍人是戰爭的寵兒!是在死神面前不會皺眉頭眨眼睛的硬漢!你是嗎?」
「我不怕死!」張雷高喊。
「對,你是不怕死。」隊長不屑地笑,「但是你怕活著。」
張雷看著隊長。
「活著,比死更艱難!」隊長看著他說,「人生的路很漫長,你有勇氣在戰爭時期去死,有膽量在和平年代活著嗎?」
「我有!」張雷怒吼。
「那就活給我看看。」隊長的聲音很平淡,「不要以為你張雷是傘兵就多了不起,就不該遇到挫折——這個院子裡面都是軍人,有過比你更曲折經歷的多的是。你別丟軍人的人了,先摘下領花肩章再去撞牆。」
隊長轉身就走,張雷看著隊長的背影急促呼吸著。劉曉飛小心地給他拂去身上的灰塵,繫好風紀扣,整理他的常服。
「我是軍人。」張雷看著劉曉飛和同學們說。
「對對,你當然是。」同學們連聲說。
「把帽子給我。」張雷說。
劉曉飛把地上的軍帽撿起來,拂去灰塵交給張雷。張雷戴上軍帽,深呼吸:「我是軍人,是戰爭的寵兒!」
大家看他。
張雷的臉上平靜下來:「我是硬漢。」
他推開同學們,慢慢地走著。
同學們看著他的背影,都無言。
「這都怎麼搞得啊?」劉曉飛自語。
「我有勇氣在戰爭時期去死,就有膽量在和平年代活下來!」張雷突然站住,回頭面對同學們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