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色漸起,穿著睡衣的廖文楓站在落地窗前發呆。屋裡沒有開燈,他的背影站在窗前顯得很孤獨。窗外可以看見火車站的車來車往。
曉敏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起來:「文楓,你怎麼醒了?」
「我失眠,你睡吧。」廖文楓回頭淡淡笑著說。
曉敏披上睡裙起來,赤著腳走在地毯上,從後面抱住了廖文楓還在打盹。廖文楓笑笑,拍拍她的手:「睡不著了?」
「你起來了,我就睡不著了。」
廖文楓把她抱到前面,吻她的額頭一下:「我的乖寶寶,怎麼那麼淘氣?」
「就賴著你!」曉敏抱住他的脖子。
廖文楓一把抱起她,走到床前:「那你就別怪我折騰你了!」
……
8點半,曉敏還在酣睡,廖文楓已經洗漱完畢。他打著領帶拿起櫃子裡面的一個手提箱,開啟取出一個相機包。他看看曉敏還在睡覺,笑著走過去吻了她一下,起身出去了。
對面的家屬院樓頂,廖文楓穿過密密麻麻的電視天線大步走到邊沿。他蹲下,開啟相機包,取出長焦鏡頭裝在相機機身上,對著車站廣場和車站裡面尋找著。
一輛三菱吉普和幾輛軍卡已經徐徐開進車站,停在貨運出口前。
廖文楓的手按動快門,採用連拍。
林銳從第一輛卡車跳下來,耿輝已經在和張雷帶來的兩個研究員握手了。
「這是a軍區特種偵察大隊的耿輝政委!」張雷介紹,「這位是空降兵研究所的趙研究員,謝副研究員!」
「歡迎歡迎!」耿輝急忙敬禮,「你們是雪中送炭啊!」
「哪裡,都是解放軍都是一家人!」趙研究員穿著便裝笑容可掬,「我們還應該感謝你們,給我們一個難得的產品實踐機會!」
「大隊長已經安排,在大隊給你們接風!」耿輝急忙伸手,「走走!都上車!」
他帶客人上了三菱吉普車。
廖文楓的相機在聚焦車牌,卻發現牌上罩了個迷彩罩。再去看軍卡,也是在車牌上罩著迷彩罩。他無奈,只好拍攝戰士卸貨裝貨。
「班長!」田小牛興高采烈,「有這個東西我們是不是就能飛上天了!」
「對!」林銳說,「你就可以跟你們村老民兵們說——現在你不僅是陸軍了,還是空軍了!」
「那敢情好!」田小牛樂得合不上嘴。
「等夏天海訓,你再潛水,你就海陸空俱全了!」董強開他玩笑。
「哎呀媽呀!」田小牛激動極了,「這兵當的,值啊!三年兵把海陸空三軍都給當了!」
眾兵哈哈大笑,烏雲卻眯縫著眼睛蹲在地上不說話。
林銳走過去:「怎麼了?烏雲?」
「你別動。」烏雲低聲說。
林銳站著面對他。
「我們說話,你給我根菸。」烏雲說。
林銳遞給他煙幫他點著,烏雲抽了一口:「有人在拍照。」
林銳一激靈。
「在那邊家屬樓樓頂,方位角東南,順光對我們。」烏雲低聲說,「距離70公尺,他看我們很清楚。」
「你確定?」
「你應該相信老狙擊手的眼睛。」烏雲低頭抽菸,「我們現在不能亂動,一動他就會發覺。」
林銳也蹲下抽菸:「排長,過來抽顆煙吧?」
「我不抽菸!」陳勇擺擺手。
「這顆煙——你得抽!」林銳拿著煙喊。
陳勇覺得奇怪,就走過來:「你不是知道我戒菸了嗎?」
「排座,恐怕你得開戒了。」林銳不回頭說,「蹲下點著吧。」
陳勇看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活膩歪了。但是他還是蹲下,接著煙點著。遠遠看去,就是三個兵蹲在一起抽菸。
「有拍照的。」林銳低聲說。
陳勇不動:「方位?」
「東南,70公尺。」烏雲說。
「長焦照相偵察的話,他看我們非常清楚。」陳勇吐出一口煙。
「怎麼辦?」林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