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大隊後院訓練場上,張雷和田小牛在角力,兩個人梗著膀子都是脖子上青筋爆起。劉曉飛和戰術試驗分隊的官兵們圍在邊上看,呼啦拉叫好。三角翼停在他們身後的空地上,陳勇自己在琢磨。
「啊——」
張雷怒吼一聲,田小牛後退幾步,但是堅強地頂住了。
周圍都是其餘單位的戰士們在組織自己的活動,生龍活虎。
耿輝站在家屬樓的後陽臺上拿著望遠鏡看,臉上有笑容。老婆李東梅在後面忙活著:「我說,這包餃子你也不插把手啊?我這忙得要死,你在那兒看風景?」
「這是我的工作嘛!」耿輝眼睛不離開望遠鏡,「部隊計程車氣,還有過年的氣氛我都得掌握。過年是部隊最容易出事的時候,我不盯著怎麼行?」
「就你有理!」李東梅氣鼓鼓地說。
耿輝回頭:「你包那麼多餃子幹什麼?」
「吃啊!」李東梅氣不打一處來,「我在這兒歇好幾天年假呢!我不做,你做飯?!」
耿輝著急地:「不是說好了嗎?來隊家屬都去大食堂吃?」
「那你叫我來幹什麼?」李東梅一甩擀麵杖,「我大老遠來了和你過年,你居然叫我去大食堂吃?」
耿輝趕緊道歉:「是我沒說清楚,是軍嫂們要和戰士們一起吃年夜飯,一起慶祝新年!」
「戰士戰士!你怎麼就那麼惦記戰士啊?你怎麼不和戰士過了算了!」李東梅急了。
「我是政委,我不惦記戰士我惦記什麼?」耿輝說,「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沒和你說清楚!」
李東梅一摘圍裙坐在沙發上。
「東梅同志!」耿輝坐在她身邊嬉皮笑臉,「你也是老黨員,今天是年三十。我們的戰士們都很年輕,他們遠離自己的父母和親人,軍嫂在他們眼裡就是親嫂子!你說,咱不去跟他們過年,咱自己在家過年象話嗎?」
「邊兒去!少跟我嬉皮笑臉!」李東梅一甩他的手,「你是政委,少跟我耍流氓!」
「這是正常的夫妻交往,怎麼是耍流氓呢!」耿輝一本正經地說著,攬住了李東梅的肩膀,李東梅這次沒推他就是不說話。
「東梅同志!我代表我們大隊200多名未婚官兵,正式邀請你一起去大食堂吃年夜飯!」耿輝還是嬉皮笑臉。
「瞧你那德行!」李東梅氣消了,「嫁給政委怎麼跟嫁給你們全大隊差不多?得了得了,我去!」
耿輝一激動親了李東梅一口。
「哎呀你個死人啊!」李東梅觸電一樣推開他,「都多大年紀了?你害羞不害羞?」
「害羞?害羞什麼?」耿輝笑,一把拉住她。
李東梅剛剛被他拉懷裡,門咣地開了。
「爸爸!媽媽!」7歲的耿小壯拿著竹竿子滿頭是包衝進來極其興奮,「我把馬蜂窩給捅了!」
李東梅在耿小壯推門進來的一瞬間跟安了彈簧一樣閃起來了。
「你沒事捅馬蜂窩幹什麼?」耿輝心疼地走過去,「馬蜂窩招你了啊?」
耿小壯嘿嘿樂:「我看看它們到底怎麼扎人的。」
李東梅心疼死了:「趕緊跟我走,去找你劉姐姐上點藥!你這孩子,怎麼跟生猛海鮮似的管不了啊?!」
耿輝站在門口苦笑,再挪到茶几上的餃子。想了半天,他拿起電話:「我要大隊政治部。」
操場上,張雷一閃身,田小牛衝了出去。張雷腳下使了個絆子,田小牛撲到在地。張雷上去按住田小牛,田小牛哎呀亂叫:「張助理你耍賴!」
「不耍賴我怎麼贏得了你?」張雷鬆開他笑,「你力氣太大!」
田小牛起身嘿嘿笑。
陳勇從三角翼下來走過來:「我跟你比比?」
張雷看他過來,看看劉曉飛,苦笑:「又開始了!」
陳勇脫下迷彩服,忽地又脫了裡面的衣服,露出一身黑色的腱子肉。
張雷看著他,也脫了迷彩服和裡面的衣服,露出一身略白的腱子肉。
兩人都擺好姿勢。
「這次,不興用少林武術的!」張雷說。
「放心,我不對你用武。」陳勇說,「來吧。」
其餘單位的戰士看見了也都站起來,圍過來。
「不好!」陽臺上的耿輝臉色一變,「這個陳勇!怎麼是個蒙古牛?!」
他放下望遠鏡就往外跑。
一黑一白兩個軍人抱在一起,脖子梗著脖子。都是悶不做聲在用力,這種角力在大隊很流行,規則類似古典摔跤。
劉曉飛看著,無奈地苦笑:「讓這小子受點教訓也好。」
李東梅拉著滿頭紫藥水的耿小壯,和劉芳芳出現在訓練場那邊門口,往家屬院走。
「劉大夫,謝謝你了!我們家小壯整個就是個不知道輕重,你說他沒事捅馬蜂窩幹什麼?」
「這孩子挺可愛的!」劉芳芳摸摸耿小壯的頭。
耿小壯突然學電影上的武俠電影哈哈打了劉芳芳兩拳,跳出去擺個姿勢:「我是特種兵!」
劉芳芳哈哈大笑。
「這孩子又找我收拾你是不是?」李東梅急了,「怎麼沒大沒小的?你給我過來!」
耿小壯一路哈哈著打著空拳跑了。
劉芳芳笑著,目光轉向訓練場,這個時候看見大家都圍攏過去站在那邊看。
她看過去,看見是陳勇和張雷還在那邊頂著。
劉芳芳幾步走過去,站在人群外張大嘴,不知道這倆是怎麼了。
「你給我站住!站住!」李東梅追著小壯。
小壯穿越戰士們,戰士們都嘿嘿樂。
「我是特種兵!」小壯對媽媽擺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