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禮——」林銳高喊一聲。
戴著軍功章的烏雲在何大隊和耿輝政委等幹部的陪同下走進了自己的一班。烏雲還是那麼憨厚地笑著,但是臉上手上和脖子上的傷疤卻在無言訴說著他經受過的痛苦。
烏雲舉手還禮。
「禮畢——」
刷——一班戰士把手放下。
「幹啥這麼正規?都不認識了?」烏雲笑道。
董強走上前:「烏雲班長!」
烏雲笑著摸摸他肩膀上的列兵軍銜:「好像長高了?」
「班長!」董強哭出來,「你受苦了!」
烏雲拍拍他的臉:「沒事,訓練那麼累,我正好休息休息。」
田小牛拿出一袋子紅棗和熟雞蛋:「烏雲班長!這是我讓我媽給你煮的雞蛋!這個紅棗是我們村的老民兵們送你的,他們都說你是真正當兵的!」
烏雲接過來,吃了一個紅棗:「甜!真甜!我說你們都高興點,我不回來了嗎?」
戰士們看著他右手接過的小拇指,都哭了。
門外,耿輝告訴何志軍:「烏雲不去車庫。」
「怎麼?」何志軍問。
「他說他不想離開一班,就是不當狙擊手了他也願意。」耿輝說。
何志軍點點頭:「那當爆破手吧,這樣對他也好,退伍了去礦山或者企業工作,搞定點爆破定向爆破的收入也是很可觀的。」
耿輝點點頭。
領導們走了。班裡,董強坐在烏雲身邊,大家都很開心。
「烏雲班長,我們都分到一班了。」田小牛說,「我就在你對面鋪上,咱倆睡對頭!」
烏雲笑笑,看見林銳在窗前發呆:「怎麼了,林銳?」
「下午是射擊訓練,我打算搞個儀式。」林銳低聲說。
烏雲眼神黯淡起來。
「田小牛已經被定為一班的狙擊手,你向他授槍。」林銳低沉地說,「這把狙擊步槍,跟隨你一年多,是你的第二生命。我想應該有一個儀式。」
烏雲不說話,田小牛已經站起來:「報告班長!我不當狙擊手!還是烏雲班長當狙擊手吧!」
「田小牛!」烏雲站起來高喊,「坐下!」
田小牛坐下。
烏雲舉起自己的右手,大家都看見他的右手小指的傷疤。
「我的手已經不靈活了,狙擊手是槍手之王,而我已經不能再那麼靈活了。」烏雲說,「我下午親手把槍交給你,希望你成為一個出色的狙擊手!」
「烏雲班長!」董強含著熱淚站起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車軲轆話別來回說!」烏雲怒了,「這是我的命!知道嗎?咱當兵的,就是在刀尖上舔血!這就是我的命!」
林銳看著烏雲,遞給他一支菸,給他點上:「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好的狙擊手!」
烏雲笑笑,卻有一滴眼淚流下來。
後山靶場。一班戰士全副武裝站在地線外,身後別的班戰士在搞射擊訓練,槍聲噼裡啪啦。
「烏雲!」林銳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