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
都喊完了,林銳的嘴唇翕動著,淚花在閃動。
大家都看著他,在等待著。
「一班班長,田大牛——」
林銳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高喊。
「到——」
全大隊弟兄們立正高喊。
聲音在群山之間迴響,林銳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淚肅然而下。
「同志們!」林銳顫抖著聲音,「……我們的班長,永遠沒有離開我們!永遠沒有!」
戰士們的眼淚都下來了,烏雲咬著嘴唇但是哭聲還是出來了。
林銳舉起「特戰尖刀班」的旗幟高喊:
「我們的班長,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旗幟飄舞在林銳十八歲的額頭上方。
「戰友戰友親如兄弟——預備——唱!」林銳大聲喊。
於是歌聲響起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戰友戰友親如兄弟,革命把我們召喚在一起。
你來自邊疆我來自內地,我們都是人民的子弟。
戰友戰友,這親切的稱呼,這崇高的友誼,
把我們團結成鋼鐵集體,鋼鐵集體!
……」
全大隊弟兄們跟進來,歌聲逐漸高昂起來,哭腔消失了,帶來一股熱血男兒的豪邁。
「戰友戰友目標一致,革命把我們團結在一起,
同訓練同學習,同勞動同休息,同吃一鍋飯同舉一杆旗!
戰友戰友,為祖國的榮譽為人民的利益,
我們要共同戰鬥直到勝利!直到勝利!!!
……」
嘶啞的歌聲,也許對於藝術鑑賞家們來說就是狼嚎,沒有任何美感。
卻氣壯山河,殺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