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曾經是他哥哥的女朋友。」方子君平靜地說。
隊長傻傻地看著她。
「是的,我想你知道他哥哥是烈士。」
「我知道。」隊長點頭。
「現在,我是張雷的女朋友。」方子君看著隊長的眼睛,「我想,我有這個資格和權利知道,我的男朋友是不是有也可能成為烈士?」
隊長徹底傻眼了。
「我已經犧牲了一次愛情!」方子君的聲音是從嗓子眼出來的,「現在,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可能再犧牲一次!我的兩個男朋友是親兄弟,哥哥犧牲了,我想知道弟弟是不是也有可能成為烈士?」
隊長張大嘴,驚了半天。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很危險?!」方子君眼中的眼淚在打轉。
隊長低下頭,沉默。
「你不說話,就表示他是在執行危險的任務?對麼?」方子君徵詢地問。
隊長還是不說話。
「謝謝你,同志!」
方子君感激地鞠躬,戴上軍帽,轉身要出去。
「等等!」隊長喊。
方子君回頭。
「我很佩服你,你很堅強。」隊長說。
方子君苦笑:「我沒什麼可以堅強的,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我會為你和他的關係保密的。」隊長說。
「沒什麼可保密的,」方子君慘淡地說,「這沒什麼丟人的,我們只是相愛了。——如果他犧牲,我要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參加追悼會!你記得通知我!」
隊長肅然,起身點頭。
方子君走出辦公室,何小雨等在外面。方子君拉過何小雨,嚴肅地說:「這是非戰爭行動,和平時期軍隊執行的秘密行動。我們都無權知道行動內容,這是高度保密的。」
「他,他會有危險嗎?」何小雨又想哭。
方子君的臉上很堅強:「他是軍人。」
「子君姐……」何小雨哭出來。
「他們都是軍人。」方子君臉上的表情很肅穆,「你也是軍人。我們都是軍人,我們不屬於我們自己,包括我們的生命,都屬於這支軍隊。小雨,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忘記我們已經是軍人,而軍人為了國家和軍隊犧牲,是天職!」
何小雨哭著點頭。
「我現在該怎麼辦?」
「等。」方子君苦澀地說。
是的,等,和過去一樣。
等。
作為軍人的女人,只有一個字可以概括她們的命運。
那就是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