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中校沒有表情:
「留下遺書,有備無患。」
毛還沒長全的軍校學員們腦子都蒙了一下。
雷中校轉身走了,學員們漸漸回過味道來。
「便步走。」警通連長一揮手,「警通連連部。記住啊,你們上廁所都必須是兩人以上。不是不信任你們,這是規矩。」
在連部的會議室,警通連長把信封和紙筆交給每一個學員,看看錶:「二十分鐘時間,寫吧。桌子上的煙你們可以隨便抽。」
他轉身走到門口坐下。
屋子裡面的氣氛是凝重的。
張雷第一個拿過紙筆,想想:「報告!」
「講。」
「我還要一個信封。」張雷說。
「給誰寫?」
「物件。」張雷斬釘截鐵。
警通連長想想:「還有誰需要多的信封,舉手。」
劉曉飛舉手,還有三個學員舉手了。
警通連長對外面的文書說一聲,又拿來五個信封。
「你談物件了?」劉曉飛低聲問張雷。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張雷難得開了一句玩笑,「寫你的吧,等任務結束我再跟你說。」
劉曉飛還是為兄弟高興的,但是時間有限而且場合不對,他還是趕緊寫信。一封給爸媽,一封給小雨。
張雷寫完給爸媽的簡短遺書,拿過信紙,想了想,用鋼筆在上面寫下:
方子君同志……
他想了想撕掉,直接在紙上寫著什麼。張雷匆匆寫完,直接裝入信封,在信封上寫上「軍區總醫院方子君同志」,塞在自己寫給父母的遺書下面交給警通連長。警通連長也不看,就直接都裝入一個盒子上了封條。
張雷點著一顆煙,劉曉飛剛剛寫完。
「你物件到底誰啊?」劉曉飛好奇地問。
「我犧牲了你就知道了。」張雷奇怪地笑。
武器拿進會議室。每人領到一把五四手槍和一支85微型衝鋒槍,還有一把俗稱「攮子」的偵察兵專用匕首,接著開始領取子彈壓彈匣。畢竟是學員,有的學員壓子彈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張雷叼著煙,仔細檢查著自己的武器。他嘩啦一聲拉開槍膛,看著保養情況。接著就熟練地往彈匣裡面壓子彈,手一點都不哆嗦。
他等待真正的戰鬥,已經等待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