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右——轉!」
隊長粗獷的聲音吼起來。
刷——勇士們向右轉。
左臂上的飛鷹臂章一下子整齊地出現在女兵們面前。
「出發!」
勇士們齊步走,遠處的炮兵陣地開始密集射擊,漸漸黑下來的天幕上彈道清晰可見。戰爭之神讓黑夜變成了白晝。
方子君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一下子衝上去,從佇列當中揪住了張雲。張雲轉過身,方子君撲在他的身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方子君的眼神火辣辣地看著他,張雲一把抱住方子君柔弱的身子,幹得裂縫的嘴唇覆蓋在了方子君的紅唇上。兩個人抱得緊緊的,也吻得緊緊的,恨不得將生命膠合在一起。方子君感覺不到嘴唇上到底是什麼味道,偽裝油膏、淚水、高度茅臺酒、煙味……都摻雜在一起。
血腥味,漸漸在方子君嘴唇裡面瀰漫開來。
張雲沒有喊疼,甚至沒有任何表示。
緩緩地,方子君被張雲放下來。
張雲的嘴唇被方子君咬破了,在滲透著血絲。
「等著我。」
張雲嘶啞的嗓音就是這麼三個字,轉身和自己的分隊在一起。
分隊上了三輛大屁股吉普車,在紅土路上開始顛簸。遠處炮兵還在密集射擊,火箭炮也參與了,如同蛇嘯一般吐著死亡的信子。大地在震顫,因為戰爭的男性力量。
「我會等著你!」
方子君用盡全身的力氣高喊。
勇士們的身影消失在看不見的黑暗之中。
方子君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女兵們圍上來試圖安慰她,卻都是淚流滿面。
……
張雷驚訝地發現禮堂後面的方子君泣不成聲。
此時報告會已經結束,女孩們上來讓他們簽名。
他的眼睛追隨方子君跑出禮堂。
劉芳芳擠過來,臉上興奮地全是紅暈:「你太棒了!」
張雷還沒回過神來。
「給我留下地址吧,我要給你寫信!」
女孩的眼睛火辣辣。
張雷猶豫了一下,看見人群外面的何小雨在用異樣的眼神注視他:「你去問何小雨吧,她知道我們的地址。」
他擠出人群,快步跑出去。
然而,禮堂外面早已沒有方子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