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見徐睫居然來視察豬圈了一陣緊張,徐睫當然是怕臭的,只能用手絹捂著鼻子了。老薛很過意不去,也不敢讓徐睫喝茶,因為喝茶要放下手絹。徐睫倒是在林銳鋪上翻起來那些書,大多數都是高中課本。
「喲!你在複習啊!」
「嗯,我想考軍校。」林銳說。
「嗯,有前途啊!未來的少壯軍官啊!」徐睫換個手捂手絹。
「這都是譚敏寄來的。」林銳說。
「好女孩啊!你可要好好對人家。」徐睫說,「還有什麼難度嗎?」
「我外語水平太次,上學的時候不好好學。」
「咳,找我啊!我就是外語學院的!」徐睫樂了,「這樣吧,我給你定個學習計劃,然後給你寄幾本不錯的輔導書。只要你認真複習了,應該沒問題。」
「真的?那就太謝謝了,我該怎麼感謝你呢?」林銳高興地說。
「叫姐姐。」徐睫調皮地笑。
「不叫。」林銳說,「我還救過你呢!」
「好,這次就免了!」徐睫說,「下一次,我再幫你,你就得叫姐姐了。」
林銳還沒說話,隱約警報傳來。
他們跑出屋子,老薛站在房頂看大隊的方向。
「怎麼了,老薛?」
「戰備了,看動靜,是大演習。」
老薛興奮地說。
林銳幾下子爬上房頂,看見大隊那邊車隊在動的影子。
一種失落感襲上他的心頭。
「老薛,你說他們有一天會想起來我嗎?」
「會,我對你有信心。」
「為什麼?我不過是個新兵,也許他們已經把我忘了。」
「你自己把自己忘了,才是真忘了。」老薛沒頭沒腦冒出來這一句。
車隊已經開拔,繞過盤山公路走遠,終於看不見了。
林銳看著車隊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能釋懷。
「你自己把自己忘了,才是真忘了。」
林銳在嘴裡默默地念叨著,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自己把自己給忘了:自己是林銳,是特種偵察大隊的兵,雖然現在養豬,但是自己拿過三等功,總有一天會回去戰鬥連隊的。
這樣一想,心裡的信心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