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雨的姐姐——我受阿姨之命專門來審查你!」她調皮地眨眨眼。
劉曉飛就緊張了,姐姐?小雨什麼時候有了個姐姐呢?
「這是我親姐姐!」何小雨抱住方子君,「還不趕緊叫姐?」
「姐……」劉曉飛硬著頭皮喊。
「得了,不難為你了——我叫方子君,你叫我子君姐就可以了。」方子君樂不可支,「小雨的父母是我的乾爹乾媽。」
「我是張雷。」張雷笑著伸出手。「陸院偵察系學員,曉飛的同學,也是他的下鋪。」
「切!」方子君笑著白他一眼,「一個紅牌,人不大,倒惦記著跟軍醫院多認識幾個人了?」
張雷就笑,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地:「人之常情嗎,我在部隊的時候就惦記著往軍醫院跑。——不過這次我可是陪曉飛來的啊!」
「看出來了!老油子了!」方子君調侃地說,隨即大方地伸出手,「方子君,軍區總醫院婦產科大夫。」
「都別傻站著了,找個地方坐下說話吧?」何小雨就眨眨眼,拉住劉曉飛的手。
「這個醫院有什麼地方坐的?」方子君就說,「要不,這樣……」她小聲對何小雨耳語幾句,何小雨就狂點頭:「好啊好啊!跟這兒待著早把我憋壞了!我這就去!」
「趕緊啊!」方子君一拍她,「我的便裝在辦公室的衣櫃裡面,你隨便穿吧——別讓主任看見啊!」
「知道了!別忘了,我是‘狼牙’特種偵察大隊大隊長的女兒!」何小雨甩下來一句,掉頭跑了。
「她是何志軍的女兒?!」張雷吃了一驚。
「是啊,怎麼了?」方子君就笑,「曉飛沒有告訴你嗎?」
「沒好意思多說。」劉曉飛摸摸腦袋,「就告訴他我是去看我女朋友。」
「沒事——原來是名將之後。」張雷感嘆一句。
「我乾爹這麼有名啊?」方子君有點詫異。
戴著墨鏡的張雷不說話,拿出自己的錢包,開啟來,在應該放女孩相片的地方,是一張兩個人的合影——中間是偵察大隊時代的何志軍,戴著蒙著迷彩布的鋼盔,眼中露出一股鳥氣。照片上有硝煙和已經褪色的血跡,旁邊是個年輕的穿著迷彩服的戰士,與張雷絕對酷似。
方子君一愣,臉一下子白了。
劉曉飛倒沒有覺得奇怪,他早就見過。沒有告訴張雷自己的女友是何志軍的女兒,確實是因為不好意思。
「1986年,我們空降軍抽調了40個最好的偵察兵組成‘飛鷹’偵察隊到前線輪戰,在一次行動當中我哥哥為了掩護隊友在叢林當中負傷昏迷。是他帶著自己的陸軍‘狼牙’偵察隊殺入重圍,救出我哥哥的……」
張雷摘下墨鏡淡淡地說。
「他是我的偶像——偵察兵的軍神。」
方子君看著他那張酷似他哥哥的臉上一下子浮現出嚴肅和莊重,看著那雙眼睛裡面燃燒的青春的火焰,臉色越來越白。
「你叫張雷?那你哥哥叫什麼?」方子君問,她的臉色全白了。
「……他叫張雲,後來的一次行動中犧牲了。」張雷沒有注意,合上錢包。
方子君無語,張著嘴沒有任何聲音,臉色真的是煞白。
「我一直就想見到他,能夠在他的部隊服役,將是我一生的光榮。」張雷說完,嚴肅的表情沒有了。他看著不說話的劉曉飛和方子君,笑了:「別誤會啊!不讓你們給我走後門,我還用不著——我相信我自己。」
「我也相信你。」方子君突然很激動地脫口而出。
於是都愣了一下,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