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盤山公路上走著,一圈一圈的轉悠。霧色逐漸升騰在車隊的旁邊,漸漸的,車隊進入了那團解不開的霧色。兩輛三菱吉普車,幾輛解放卡車,再加上幾輛輔助後勤車輛,就是何志軍的全部家當。
「這些官兵大部分都是a集團軍偵察大隊的骨幹,我親自挑選的。」耿輝苦笑著說,「老部隊都不願意放,沒辦法我只能靠個人關係求了。他們還是給老政委面子的,另外——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陳勇我給你要來了!」
「是嗎?!」何志軍哈哈笑,「這小子現在該是連長了吧?」
「志願兵。」耿輝苦笑。
「怎麼回事?」何志軍沒明白,「他怎麼能是志願兵呢?夜老虎團怎麼能讓他當志願兵呢?」
「還能怎麼回事?」耿輝嘆口氣,「他當時被部隊推薦上陸院,因為你選他上前線就沒去。跟你打完了仗年齡大了,沒機會上學了。」
「那可以提幹啊?」
「提幹?老何,你真的是活在真空啊?」耿輝看著外面緩緩地說,「我讓他跟我走,他不走,捨不得夜老虎團。後來的幾次戰士提幹指標,他都被人給頂了!我又不是夜老虎團的政委,我也沒辦法。」
「這都怎麼搞得啊?!」何志軍急了,「這是戰鬥英雄,是個天生的戰士!他不提幹還有誰能提幹?」
「事情要都那麼簡單就好咯……」耿輝苦笑。
何志軍心情很沉重:「是我害了他的前途啊。」
「先別說這個了,個人感情以後再說。」耿輝說,「我早上走的時候和軍區機關掛了電話,咱們的第一筆經費不能全下來只能到一半。」
「為什麼?」何志軍納悶。
「用銀子的地方多,這筆經費被挪了一半到別的地方了。」耿輝悶悶地說,「先幹起來吧,要是一等剩下的一半鬧不好也敢挪沒了。」
何志軍靠在椅背上不說話,顯然心情不是很好,半天低沉地說:「經費的事情,還得靠你多跑。」
耿輝點點頭:「你就抓你的軍事,其餘的我來吧。你也不擅長這個,我去跟那些衙門磨牙吧。」
車隊到達了深山裡面的一個廢棄的營盤。有一個排長帶幾個小兵在把守這個原先的炮兵教導團駐地,大門都已經是鐵鏽了。很久沒有來過車,他們炊事員買菜也是騎個三輪車從側門走就行了,從來不走大門,所以大門就是現在這個操性了。那個小排長看見倆上校激動的不得了,趕緊出來敬禮。
看門的小兵開鎖,怎麼也打不開大鎖。何志軍心情不是很好一揮手,陳勇揹著步槍拿著一把老虎鉗子就下車了,直接把門上的鐵鏈子卡斷。然後上來幾個兵,這才使勁把大門開啟。
接著就看見一院子的荒草,幾隻大老鼠蹭蹭蹭的跑過去,一點都不怕這些陌生的來客。廢棄許久的兵樓滿目瘡痍,一塊完整的玻璃都沒有。院子裡面擔任看守任務的小兵們正在打牌,穿著短褲背心,也有赤膊的。
車隊進去了,那些陣地管理部隊的小兵們才注意到來了一支野戰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