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算天算 劉學文 第2頁,共2頁

「我問你,咱倆去雲南麗江的時候,那避孕套怎麼就會到了我的包裡?」胡總一臉的嚴肅。

吳雁想了想,說到,「本來就在你的包裡呀,那不是我們一起去買的,然後,就放在了你的包裡的嘛,當時我也沒有帶包,不是嗎?」

胡總沉默了一會兒,也像是想起來了似的,然後緩慢地說:「是,是,是一直就在我的包裡,可你怎麼就不能想著這事?怎麼還會讓我把他帶回家了呢?」

「怎麼讓你夫人發現了?你就為這件事情緒不好?」

「還有,還有更惡劣的呢。」胡總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用兩隻眼睛緊緊地看著吳雁,然後接著說到,「我們倆用過的一隻避孕套怎麼也會在我的包裡呢?」

吳雁從胡總的神態中,感覺到了胡總對她可能有所懷疑。於是,就做出了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說到,「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呢,我們每次做完了之後,都是你把那東西扔到了垃圾筒裡的,怎麼就會有一隻到了你的包裡呢?是不是你收拾東西時,把它搞在了一起裝進了包裡帶回來了?」

吳雁這樣一說,還真的讓胡總陷入了沉思,他在認真地想著。想了半天也沒有予以肯定和否定。

「那我的身上還有兩張玉龍雪山的纜車票呢?也讓我帶回來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當時就要把他隨手扔掉,你當時像是說有誰在收藏這種東西,你就沒有馬上扔掉,後來我就不知道你怎麼處理的了。」

「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傻呢?怎麼就連這點兒事都辦不好?這不是沒事找事嘛,去雲南麗江,本來就只有我們倆知道。這可倒好,最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這讓我怎麼辦呢?還不知道她會怎麼鬧呢?」

「你就讓她鬧去吧,鬧夠了就不鬧了。」

胡總扭過了身子看了看吳雁,「怕是沒有像你說的這麼簡單。這要看她上哪鬧了,她要是鬧個底朝天,那我怎麼辦?」

「那你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那事都是明擺著的,我能怎麼辦?只能任她去折騰了。」

他們都坐在了長條沙發上,吳雁的半個身子靠在了胡總的身上,臉也貼上去了,可胡總沒有一點兒往日的情緒,直到下午,才去了單位。到單位不久,就讓他趕上了他的夫人來找安然的那一幕。

人都是在不斷地變化著的,吳雁和那些在酒巴混的女孩兒們本來是有區別的,他和胡總是屬於那種鬆散型的結合,沒對胡總寄於過高的希望,更沒有想拆散他的家庭的打算。可後來,她一點兒點兒發生了變化,她想讓胡總與她走得更近一些,她要讓胡總對她有一種依賴感,這樣,才能顯現出自己的價值。不能讓他有了煩惱或者想到了自己的時候,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自己的住處豈不成了胡總的客棧,自己豈不成了胡總瀉欲的工具?她的這些悄無聲息的變化,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來,包括胡總在內也沒有發現她的變化。

臨離開麗江古城的那天晚上,她們做完了那件事之後,她就把那用完了的避孕套隨便用了點兒衛生紙包了一下,擱在了一邊。第二天,吳雁早早就先起了床,她收拾了一下週圍,就順手將那東西也拿了起來,走到了衛生間的垃圾筒前,剛要往裡扔的時候,突然間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猶豫了片刻之後,她就又重新走了出來,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胡總的那個公文包前,把它開啟了,她就把那隻用過的避孕套放在了那兩隻還沒有用的避孕套一起,又往下放了放,放在了最底下不太顯眼的位置。就這樣,這東西就跟著回到了胡總的家中。

吳雁之所以這樣做,並不是要想嫁給胡總,而僅僅就是要讓胡總對她產生一種依賴感而已。如果能讓他的夫人離開了他,那種依賴感可能就會比現在大得多,她想的就這麼簡單。於是,她就悄無聲息地埋下了這禍根,胡總卻一點兒也沒有發覺。就是這一小小的舉動,就成了胡總家發生地震的震源。

那天晚上,胡總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喝得醉酗酗的了,可心裡卻是很清醒的。他在單位見他的夫人鬧得一塌糊塗,不知道回家後會是怎麼樣呢?他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家門。到家後,並不沒有像胡總想像的那樣糟,她沒有鬧,那是因為安然的那幾句話在她的心中起了作用的緣故,她也覺得無為地鬧下去太有損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