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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的父母是在何主任的陪同下回到金總的家的,到家後,他們才發現金總沒有跟著回來。何主任在車上就知道了金總的車半路就和他們分道揚鑣了,可他不知道金總去幹什麼了。上了樓之後,他覺得不怎麼對勁,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就讓他自己陪著小云的父母呢。於是,何主任撥通了金總的手機,手機是不斷地響著的,可就是沒有人接。他就有些著急了,隨後,就把電話打到了辦公室裡。那裡也沒有人接,何主任覺得有些蹊蹺,正當他在屋裡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時候,金蕙回來了。這是她從那天離開家之後,第一次回來,這些天,她和亞明都一直住在了外邊別的地方。
何主任看到了金蕙回來了,和她打過了招呼之後,就表示要走。
「我爸呢?他怎麼沒回來?你也要走,要是我也沒回來呢?那你們還能就讓小云的爸爸媽媽自己呆在屋裡嗎?」金蕙顯然對何主任看她回來之後,馬上就要走不怎麼滿意。
「金蕙,你先在這呆一會兒,我得去單位,金總沒有回來,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有接,辦公室我也聯絡不上,我感覺單位一定是有什麼事。沒事的話我一會兒就回來。」
金蕙沒有再說什麼,她也同樣撥通了金總的電話,對方的電話鈴不斷地響著,也同樣是沒有人接聽。
「這是怎麼回事呢?不接電話,就連個招呼也不打就不回來了,能這樣做嗎?」金蕙放下電話以後,自言自語道。
何主任看金蕙也打了電話,同樣也沒有人接,就和小云的父母打了聲招呼離開了金總的家。
何主任走後,小云的父母開始收拾東西,他們是提前訂好的這天的返程飛機票的,而且已經把在外面住的房間也退掉了,隨身攜帶的衣物也都帶到了金總的家。
金蕙是很懂事的,她回來之後的當天晚上就離開了這個家。那是她不願意看到自己那麼熟悉,又那麼優秀的一個同學成了設在她家裡的靈堂的主人,那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女孩兒竟然和她自己成了生死兩界的同類。她受不了這些,如果就是一個她的繼母,如果這個去世的繼母不是這麼點兒歲數的小云的話,她是不會這樣做的。她回來第一眼所看到的那一幕不僅讓她難堪,也讓她眼前的這個自己的父親,在她心中的地位受到了撼動。
這幾天來,金蕙一直都在思考著,自己的爸爸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和小云走到了一起,還僅僅是因為他最初的那場婚姻不夠圓滿嗎?還是他在遊戲人生?
金蕙心中的這些想法,並沒有影響到她的理智,她知道小云的父母不會捧著骨灰盒去賓館的,告別儀式結束後,他們是一定會回到家裡來的。於是,她和她的男朋友亞明也就回來了。
「阿姨,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我不僅是金總的女兒,我還是小云的同學。」金蕙是為了在何主任走後,不想讓這裡的空氣太沉悶才主動地和他們說話的。
「噢,你是他的女兒?這幾天,我們怎麼沒有看到你?」小云的母親不解地說到。
「我是剛從國外回來,回來後,就遇上了這件事,就到外面去住了。」
「怎麼?你剛才還說你是小云的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就認識小云,小云當時就很出色,不少人都認識她。後來,我去了國外了,這不,我就是在她出事的那天才回來的。」
「那你知道她和你爸爸……」小云的母親特意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那天回來後才知道我爸爸找的這個夫人就是小云的。」說著金蕙哭了,「阿姨,對不起。」
「這件事用不著你說對不起,這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是,是這樣的。阿姨我也是沒有想到小云竟然嫁給了我爸爸,這讓我也很尷尬。我這麼多年沒回來了,這一回來就遇到了這樣的事。這無論如何也無法讓我接受。」
小云的父母沒有往下說什麼,只是低著頭準備著要走的事情。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小云的母親說了話,「你爸爸怎麼也不回來了,我們下午的飛機,屬於小云的東西我們還想帶走,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她的東西都放在了哪了?」
「是啊,我爸爸他去哪了呢?」說著,金蕙就又抓起了電話給金總打起電話來,電話還是照樣沒有人接,她有點兒緊張了。
「這樣吧,阿姨,我先幫你找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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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等等吧,你也是剛回來,太難為你了,還是等你爸爸回來時再說吧,我們走之前,他是應該回來的。再說我們也不想帶更多的東西了,孩子都沒有了,還要那麼多東西幹什麼呢?只是有什麼屬於她的、還能給我們帶來點回憶的東西帶回去一點兒也就行了。我們畢竟養了她這麼大呀,忘不了啊。」小云的母親嗚咽起來。
聽了小云的媽媽這樣說,金蕙沒有動手。
何主任離開了金總家之後,直奔單位而去,到了單位的門口,還沒等他上樓,他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要找他談有關金總病情的事。此前,金總幾次去醫院的時候,都是何主任陪著去的,做最後的檢查,包括那又一次驗血都是何主任跑前跑後忙活著的。他把電話號碼留在了醫院,等著檢查結果需要通知家屬時,好與他聯絡。
醫院告訴何主任讓家屬去醫院拿病情檢查結果。何主任想好了,先上樓看看金總是否是在樓上的辦公室裡,然後,再去醫院。等他上樓之後,才感覺到不怎麼對勁,怎麼整個大樓裡空空當當的。
正在這時,何主任的手機響了,這是安然給他打過來的。安然看到了伊茗一個人和那些死者家屬打交道,顯得力不從心,就想到了何主任。
「何主任嗎?」
「是,是我。你是安總?什麼事?」
「你把手頭事放下,馬上就到工地上來。」
「哪個工地?」何主任覺得莫名其妙。
「還哪個工地?就是出事的工地唄。」安然也覺得莫名其妙,他沒有想到公司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找不到胡總,可何主任竟然也還不知道。
「出事了?」
「對,出事了,你馬上就到普希金大街的工地上來。快一點兒。」安然說完,就在那邊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何主任這時才感覺事情大了,他掉過頭來就直奔工地而去。
到現場之後,那種情景早讓何主任忘了他是為了來找金總回家的了,他已是無所是從了,他更忘了要去醫院拿病情檢查結果的事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乾點兒什麼。
安然已經看到了何主任來了,他向何主任擺了下手,何主任走到了安然的跟前。安然向他交待了一下讓他馬上協助伊茗把家屬的情緒先安撫一下。安然說完就忙自己的去了。
其實,何主任已經完全聽明白了安然的交待。當他接到安然打給他的電話的時候,他是一點兒思想準備都沒有,所以,當時他是很緊張的。到了工地之後,他看到了人山人海的情景,他不知道為什麼反倒沒有那麼緊張了。當安然和他交待完了他需要做的工作以後,這時,他想起了他從金總家裡出來的最初是想來幹什麼的。
他走到了金總跟前說了句,「金總,小云的父母是今天下午的飛機,再呆一兩個小時就該走了,你不需要和他們交待點兒什麼嗎?。」
金總不知道何主任也到了現場,他聽到何主任這麼一說,嚇了一跳。在何主任說這話之前,他光顧著害怕了,早已把小云的父母的事忘了。
金總已經不像開始時那樣縮作一團了,他猶豫了片刻後說到,「我是不可能回去了,你就去替我送送他們吧,告訴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你替我辦一件事,這是我家裡大櫃的鑰匙,你拿去到我家把它開啟,那裡有我已經準備好了三十萬元錢,你替我交給他們,再把們送到機場,這些就只能交給你辦了。」
何主任是什麼時候都能分出大小的。他都沒有和安然打個招呼,就按照金總的交待離開了工地。
何主任回到金總家的時候,也已經到了小云的父母應該離開家的時候了。
「何主任,你怎麼才回來?我爸呢?我爸怎麼還沒有回來?」金蕙有些著急了,就先問到。
「噢,金總暫時回不來了,單位的一個工地出事了,還是大事。剛剛澆鑄完的水泥工程垮塌了,裡面埋了三四個人,市領導也都在那裡組織搶救,金總更不能離開。」何主任說這些話時,小云的父母也在認真聽著。
「那阿姨她們要走怎麼辦?他就不回來送送了,連個招呼也不打了。」金蕙問到。
「金總肯定是回不來了,他交待了讓我去送。」
「我們該走了,還不知道你們這裡堵不堵車?」小云的父親說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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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去送你們。」何主任說著,就進了金總的臥室,一會兒工夫,他又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個皮包。他走到了客廳裡,把那皮包放到了小云的父母面前。
「這是金總委託我給你們的三十萬元錢,他說人已經不在了,他對不起你們,希望你們能把這些錢收下,這樣他的心裡會好受一些。」金總並沒有交待得這麼仔細,何主任的這一番話說得倒讓小云的父母感覺到挺誠懇。
「這錢我們是不會要的,既然人已經不在了,我們還要這些錢幹什麼?錢是無法買回小云的生命的,而小云才是我們活著的希望。我們不知道回去以後會是個什麼樣子,但我們更不能想像我們的後半生沒有了女兒,而守著用女兒的生命換回來的一堆錢一塊生活會是怎樣的情景?你告訴你們金總,我們謝謝他了。」小云的父親說到裡,就去拿東西,「我們現在就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這錢,你們是一定要收下的,要不我沒法向金總交待,再說金總的心裡也會很難受的。」何主任還要堅持讓他們收下。
金蕙也在旁邊說到,「既然這樣了,叔叔、阿姨,我看你們就收下吧」
「別說了,你們誰都別說了,就是說到天亮,我們也不會收下它的。就這樣吧,應該走了,別耽誤了飛機。」
何主任還是要堅持把錢給他們拿上,他是想到了飛機場再說,小云的父親還是看出了他的用意,一直看著他把那東西重新又放回了原處,才走出了家門。
何主任,還有金蕙和亞明一起去機場送了小云的父母。
他們從成都飛過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旅行箱,那裡面放著的是他們倆人臨時穿的衣服。幾天之後,他們往回走的時候,又多出了一個旅行箱和兩個大紙殼箱,那裡面裝著的都是屬於小云自己的東西。有些是她母親送給她的一些東西,還有一些小云生前穿過的衣物。除此之外,還有一件那就是小云的骨灰盒了,它被單獨放在了一個旅行箱裡。
到了機場,兩隻旅行箱,由他們自己隨身攜帶著,兩隻紙殼箱辦理了託運手續。辦完了登機手續之後,他們就要進入候機區了,他們和送行的何主任,還有金蕙和她的男朋友亞明告別,「何主任,等這個案子有了結果,想辦法通知我們。這就是我們的希望,別忘了,回去告訴金總一聲。」
他們分別和何主任他們握了握手,就提著那兩個箱子向候機廳走去。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何主任如釋重負般地粗粗地喘了口氣;金蕙想到了他們手提著的那其中的一個箱子裡,是她的一個同學,一個十分優秀的同學的生命化作的一小堆白骨,心中充滿了苦澀,眼睛一下就又湧上了淚水。她站在那裡,一直看著小云的父母消失在了視線裡仍然沒有離開。是何主任喊了她兩聲,她才轉過身來,跟著何主任走出了機場。
當飛機起飛的時候,金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
工地上,只留下了安然和伊茗算是公司級的兩個領導了。
就在何主任按照金總囑咐的去給他辦那些事的時候,金總就感覺到了一陣陣的胃疼,而且越來越讓他覺得受不了。已經到了這裡一段時間的周處長,最先發現了金總不怎麼舒服的樣子,就問到,「金總,你怎麼了?像是不舒服?」
「是,胃疼的厲害。」
周處長把在幾米之外的安然叫到了金總的跟前,金總對安然說到,「安總,只好讓你自己在這裡了,有什麼事,可以和那些指揮部的人商量,我病了,堅持不了了,得先回去。」
這時,周處長已經扶著金總了,看上去,這病來得確實挺突然。
「你怎麼不好?需要上醫院吧?」安然說到。
「胃疼。以前已經有過了,也沒查出什麼事,先回家吧,看看再說。」
安然找來了自己的司機,讓他開著自己的車送金總。
在回家的路上,周處長問金總「是不是送醫院?」
「不用,先回家吧,疼一會兒也就好了,不好再說吧。」
到了金總的家裡,司機小王先開車回工地了,周處長沒有走,留在了那裡。周處長把金總扶上了床,讓他躺下休息。就在扶他上床的剎那,金總一下子嘔吐了起來,周處長躲閃不及,被吐了一身,那吐的位置恰恰就在周處長的胸前。當時,他倆人都顯得有些慌亂,金總還是在吐著,周處長想躲,又沒法躲得開,她又擔心那樣不怎麼好。她用手繼續扶著金總,身子只能往後退了半步,給金總繼續嘔吐,留出了一個二三十公分的空間。等著金總全部吐完之後,周處長讓金總自己先坐在了床邊上,她去了衛生間,脫掉了上衣之後,沒有顧及下半身的汙物,就端著一盆水走了出來。她先為金總收拾著身上的嘔吐物,又把他慢慢地放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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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處長把床上、地板上的東西全部收拾乾淨之後,才去打理自己的身上的汙物。這一下午,她就沒有離開過金總的家。
何主任他們離開機場之後,開著車拉著金蕙和亞明,在機場到市內的高速公路上,邊走邊聊著,這也是這幾天來,他第一次能和她聊一點兒輕鬆的話題。
「金蕙,你不是在國外挺好的嗎?怎麼非要回國呢?」
「怎麼回國不好嗎?」
「不是回國不好,這個年頭多少人都想出去不回來了,你卻要回來,我聽金總說過了,你這次回來就不再走了。」
「是,是不想再走了,像我這一代人都是為自己活著的,我也應該是為了自己活著。可我一想到了這座城市裡就只有我老爸一個人了,我就無法說服我自己,為了我自己留在國外。其實就這麼簡單,就這樣回來了。」
「國外的生活條件和你在國外的那份工作,都是讓許多人羨慕的,回到了國內怕是達不到那種水平了,就是很快找到了工作也達不到哇,你說是吧?」
「我倒是沒有想得那麼多,我學的什麼專業看來我爸已經和你說過了。」
「說過了,不是計算機專業嗎?」
「是,我想我就是回來了也不會沒有飯吃的,你說是吧?」
「那你一切都得從頭開始呀。」
「那有什麼?誰還不是從頭開始的?」
「那你不是為了從頭開始才回來的吧?」
「唉喲,何主任這麼見忘,我不是剛才說過了嗎?我一想到只有我的老爸一個人在這裡,我就無法留在國外。」
「那你就是為了你爸活著?這也對。」
「不全是。可我也沒有想到,當我這次回來後才覺得我對於我爸來說並不那重要,沒有我的存在,他也活得挺好,他身邊有像你這樣的一大批人,夠可以的了。」
「對,你爸爸的朋友多著呢,你回來這麼幾天的時間看不出什麼,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你就看小云出事的這些天裡,到家裡來的那有多少人,有的時候等著往屋裡進的人都排到了樓下了。」說到這裡的時候,車停了下來,前面的高速路出口處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積壓下了一大堆車,何主任也只好把車停在了那裡。他把頭轉了過來和金蕙面對面談著。
「何主任,那你與小云認識得有多久了?」
「你爸爸認識她的時候,我就認識她了。」
「那我爸爸是怎麼和小云認識的?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知道,那是小云要找工作,別人介紹過來的。」
「那何主任你說,依你看,小云的車禍如果真像是警方說的那樣,不是車禍,而是刑事案件,那該和什麼人或者什麼事有關係呢?」
何主任停頓了半天才說到,「那我可說不好,我也覺得挺奇怪,要是說她遇上車禍,我還能理解,說她這件事是一起刑事案件,我就摸不著頭腦了,真的說不好。也許,人家警方懷疑是刑事案件肯定有他的道理,要不,那不是白吃大米飯了嗎?」
「唉,何主任,這話我不該問你,我爸爸平時工作中還得罪過什麼人嗎?」說到這裡之後,金蕙好像是覺得這話說得不夠完整似的,就又接著說到,「我說的得罪,是指的那種有可能招來殺妻之禍的那種得罪。」
「那我想不出來,我就知道你爸爸的朋友特別多,沒有發現他會有那樣的仇人,就是有他也沒可能和我說呀。」
「不可能和你說,我相信,不可能不和你說,我也相信,何主任,你說是吧?」
何主任笑了,「你憑什麼這樣說?」
「憑什麼,就憑感覺。」
「那你說說看。」
「何主任,非得讓我說得那麼明白,那有意思嗎?」
「你不說出來,我也不明白。」
「何主任,那好,我就說一件事你就明白了,我爸爸送給小云父母的那三十萬元錢,都是讓你給辦的。其實,我是為了我爸爸才決定回國的,這樣的事他寧肯讓你辦,都沒有想到我,可見你和我爸爸確實是很鐵的。」金蕙還想往下說,這時,亞明不知道是不想知道的那麼多,還是覺得在這裡聽著他們越來嚴肅的對話有些無聊,他開啟了車門走下了車,隨後關上了車門,靠在了車子上站在了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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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蕙接著說到,「何主任,其實,我說這個並不是在意這件事是誰辦的,我對這件事根本就不感興趣,我是覺得你們之間能夠這樣,那你一定還會更多地瞭解我爸爸、瞭解小云,我想知道這些。」
「金蕙,這麼說你覺得我可能會知道小云死的原因了?」
「那倒不是,要是那樣,你就不會在這了。我只是覺得你一定知道一些我想知道而你可以告訴我的東西。」
車門重新又開啟了,亞明上了車,前面的車隊很快就消失了,何主任也啟動了轎車。
何主任開始想著,去哪呢?是回金總的家?還是去醫院看看金總的病情診斷的結果呢?
「金蕙,你們準備去哪?」
「先回家吧。你去哪?」金蕙說。
「我要去的地方太多,先看你要去哪?我先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