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算天算 劉學文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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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的死,確實引起了刑警隊的重視,他們經過分析認為這確實不是一起一般的交通事故。他們除了在電視臺上打了廣告尋找線索之外,還展開了必要的調查。

經過調看那天出事的現場相關路段的車流量的錄相分析,那天小云的車在橋上行駛時,是沒有多少車輛通過的,這和目擊者說的那時橋上幾乎沒有別的車輛通行的話,是完全吻合的。

小云出事故的現場被清理之後,公安局技術處馬上就對小云的遺體進行了解剖。分析結果表明,小云的身體中沒有藥物的殘留,也沒有酒精殘留。這就說明,她在出車禍的時候,精神是清醒的。警方在她的*裡發現了精液的殘留,警方分析精液如果是金總遺留的話,那麼,也就排除了她出事前被人強暴之後而情緒不穩定,因而導致駕車失控釀成事故的可能。警方在調閱了小云的材料後,找到了小云的大量的同學和認識她的人談了話。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小云生前除了和金總這個作為她的丈夫的男人接觸外,還有沒有和哪個男人相好。這些都一一排除了,而且在調查的過程中,警方還發現了小云雖說嫁給了金總這樣的一個男人,可認識她的人並沒有因此而對她產生過激的看法。警方不斷地用排除法排除著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根據他們的調查判斷小云不大可能在與金總結婚的同時還和其它的男人來往,而遭來殺身之禍。

就在警方在電視上公佈了徵詢線索的電話以後,有不少人都打來了電話。打電話的人大都是事發當時路經事故地點的,他們大都證明了那時橋上的車輛不多。甚至有人乾脆就能說得很肯定,那時,就只看到過兩輛車往橋上開去,還像是飆車。橋上的情景是沒有人能證實的。根據分析,在那種情況下,如果又能排除了事故車輛的司機不是醉酒、不是服用了藥物、又不是精神上出了問題、也不是自殺、車本身又沒有出現問題的情況下,那就不大可能會從那麼高的橋上掉下來。

警方想到要排除小云在出事之前的那次性行為是和金總以外的人做的。這樣,就會排除了多一種的可能。那天,刑警趙強和孫林去了金總的辦公室,想以還要找他了解情況的名義找他談話。去了金總的單位之後,他們沒有能見到金總,辦公室的人說何主任陪著金總去醫院了。他們說金總家出事之後,這些天金總的身體一直不怎麼好,經常去醫院。早晨何主任交待過了,有急事打電話找他,他去醫院陪著金總又去抽血化驗了。趙強問清楚了他們去了哪家醫院之後,轉身就走了,他們趕到市第一醫院的時候,正看到了金總他們已經出來了。趙強看到了那天曾經見過面的金總從他們身邊幾米遠的人堆裡走過。趙強和孫林特意沒有打擾他們,就徑直奔到了醫院的採血室,在亮明瞭身份之後,護士很快就找來了主管的主任,主任又把情況向上級領導做了彙報,趙強和孫林就在還沒有拿走的金總的血樣中,得到了他們所需要的那部分血。

他們得到血樣之後很快就回到了局裡,這比他們預想的要容易的多。開始,他們是準備再次去找金總談話時,讓他提供有關小云出事之前的一些情況,然後,就憑藉這樣的機會,想法在他的辦公室裡尋找到他的毛髮,以便通過dna鑑定來排除小云生前的最後一次性行為,會否與另外的男人有關。他們沒有想到,這血樣得來全不費功夫,既沒有驚動金總本人,也達到了目的。

就在展開調查的同時,刑警隊又接到了與那些現場目擊者們打來的電話不同的電話,那是毛毛打來的。

毛毛看到了電視新聞之後,開始並沒有在意,她以為那就是一起普通的車禍,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可後來,她打過幾次電話給小云,都沒有人接,她就覺得奇怪。其實,毛毛給小云打電話也沒有什麼事,只是那天小云來過之後,她越發覺得小云是一個挺可愛的女孩兒。在她認識的那些女孩兒之中,找了一個有錢的大老闆後,就沒有自我,沒有了人格的基本是佔了主流的。而小云不是這樣,尤其是當她提出了不要那幾萬元錢的時候,小云執意要給她的那一刻所表現出來的真誠,更是讓毛毛覺得小云不是那種唯錢是得的女孩兒。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幾次給小云打電話,可越是沒有人接,她就越想打,開始沒有人接的時候,她還沒覺得怎麼不對。可後來當她再打的時候,越是沒有人接,她就越是為小云擔心,她開始懷疑小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她知道小云是金總的夫人,她根本就不知道金總的家住在哪裡。再說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去那裡找她,她躲金總還躲不及呢。

2

毛毛越是找不到小云,就越是打,最後,那電話終於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小云出事之後,她的手機並沒有壞,警方取走了那裡的電話卡,對所有打給小云的電話都進行了監控。毛毛打給小云的電話所顯示的電話號碼理所當然地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警方鎖定了這個電話的機組,而毛毛不是用自己的真實姓名登記的她的行動電話。就是這個用假身份證登記的電話讓警方楞是難以找到她本人的住所。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警方想到了把這個不斷地給小云打電話的神秘女子調出來。那天下午,毛毛又撥通了小云的手機,這次終於有人接了。

「喂,你是哪位?」接電話的也是一個和小云差不多年齡的女刑警張延。

「喂,你是哪位呀?這不是小云的電話嗎?」毛毛問到。

「是,是小云的電話。小云病了,正在醫院裡。她不能接電話,我是她的朋友,你是誰呀?」

「我是毛毛,是小云的朋友,你告訴我,她怎麼了?連電話都不能接,她在哪家醫院?」毛毛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著急。

「她休克了,不知是什麼原因,現在正在市第一醫院搶救。」

「那你告訴我在哪個科?我想過去看一看她。」

「那好,你就到門診搶救室來吧,你到這來就看到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毛毛真的就直奔醫院去了。

到了那裡之後,毛毛當然沒有看到小云。在那裡等著她的是那個叫趙強的刑警和女刑警張延。

女刑警張延在毛毛到來的剎那,就迎了上去,直接和毛毛對上了話,她不想讓毛毛感到吃驚。「你就是毛毛吧?別害怕,我們是公安局的,剛才就是我和你通的電話,沒辦法,我們有些事情想找你瞭解一下,走吧,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女刑警張延走在了前面,毛毛跟在了後面,走在旁邊的就是刑警趙強。

他們來到了醫院外的一處花壇旁,找了一個比較闢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不要緊張,我們是刑警隊的,我們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況。你和小云是什麼關係?」問話的還是那位女刑警張延。

「是朋友關係。」毛毛不知道對方要想知道什麼內容,猶豫了一下才回答到。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不算太長時間,只有幾個星期吧。」

「那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小云已經不在了,她已遇上了車禍,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們正在調查出車禍的原因,你不斷地打電話給小云,我們想你一定和她很熟悉或者關係很好。所以,就想找到你,想通過你瞭解一些有關她的情況,我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毛毛,你聽明白了吧?把你知道的有關她的事情都如實地告訴我們。」女刑警張延一口氣說了這些,毛毛聽完之後,不再緊張了。

「小云怎麼會遇到車禍呢?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那天我們在電視上發出了尋找車禍目擊者通告的那天。」

毛毛想起來了,那天她正在家裡吃飯的時候,看到了這條電視節目,只是沒有當回事而已,那時,自己根本就沒有想到那會和小云有關。

「噢,是那天,」毛毛若有所思,接著說到,「我就是那天見到的小云啊。」

「什麼時候?」刑警趙強急著問道。

「車禍是什麼時候出的?」毛毛沒有直接回答趙強的問題,而是也同樣發問著。

「是上午十點多鐘的樣子。」女刑警張延回答。

「這麼說,小云就是從我那走了以後出的車禍。應該就是這個時間。」

「這麼說,她在出車禍之前是先見到了你了?」

「是這樣,應該是這樣。那天上午,她來我家找過我,後來走的時候,我還要下樓送她,她說什麼也不讓,我就站在陽臺的窗上看著她從我家門口開車走的。」

「你能記清楚就是那天嗎?」

「能,當然能,肯定沒錯。」

「那她去你家幹什麼?都說了些什麼?你和我們具體地說一說,越細越好。」

等女刑警張延說完之後,毛毛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不怎麼好往下說了。當毛毛知道了刑警找她的用意之後,她是想如實地說清楚的,可此時怎麼講呢?那畢竟不是件光彩的事啊。

女刑警張延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好像還有什麼難言之隱?」

小云仍沒有說話。

3

「毛毛,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我們相信她的死和你沒有關係,你就放心大膽地講出來你所瞭解的情況,你如果有什麼困難,我們會幫助你的。」

「其實,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說到我自己的時候不怎麼好開口。」

「沒有什麼不好開口的,需要保密的,我們會為你負責的。」

「那好吧。我就把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那天上午,她又為什麼來找我的事都告訴你們。那可能涉及到她的愛人金總,你們可要為我負責。我不想再見到他,更不想再和他攪和到一起了,你們能做到嗎?」

「當然可以,我們滿足你的要求。你就說吧。」趙強說完之後,又環視了一下四周,看看這個地方談話是否安全。

「其實,還是金總把我和小云聯絡在一起的,開始我並不認識小云。那是在一個酒巴里,我和金總認識了。從那以後,我就是他承包的對像了,他是每個星期都要到帝王洗浴中心去的。他每次到了那裡就會主動找我,我也必須在那裡等他,有時他還把我帶回他的住處。後來,是小云找到了一個私人偵探為她偵察金總每天晚上的行蹤,私人偵探發現了我,後來我就和小云認識了。在這之後,我和小云見過幾次面,接觸的過程中,我發現小云雖然是嫁給了一個比自己大那麼多的一個男人,但她確是個相當不錯的女孩兒。那時,首先讓我感覺到了我和金總在一起有點兒對不起她,後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如實地說給她聽了。她並沒有怪我,她說,就是沒有我,金總也會找別人的。其實,金總在每個星期找我的同時,他本來就還是找別人的。我和小云見面的那天,小云是來給我送錢的,在這之前是說好了的,我把所有的情況都提供給她,她給我十萬元。那天,她給我來送那最後的五萬元錢,我說什麼也不要,她非要給我,最後就扔在茶几上走了。臨走的時候,她說了要去辦什麼事……」

「那她說沒說是辦什麼事?」趙強急著問。

「沒有,她沒有說是辦什麼事,可那天她好像說她要離婚了。」

「噢,是這樣,你能記得清楚她說過了這種話嗎?」

「能,她確實說過了。」

「那你這些天不斷地打電話找她,有什麼事要對她說?」女刑警張延問到。

「我根本就沒有什麼事要對她說,我該和她說的話,那些天早已都和她說過了。從我為她提供了有關金總的情況後,我就再也不和金總來往了。其實,我和金總並不是那種情婦的關係,就是因為他出手很大方,他又每週都來找我,我也就陪她了。當我知道了他家中那個夫人就是剛剛結婚還不到一年的小云的時候,我便對他產生了一種無法接受的厭惡,因為小云並不比我大,長得又那麼漂亮。我真的覺得對不起小云,從那以後,我就躲了起來,我換了電話號碼,又重新租了房子,他找不到我了,可我也挺害怕。我給小云打電話就是覺得小云也和我有著差不多的命運,我挺同情她的,又覺得兩個人能說到一起去。那天打電話的時候如果打通了,可能我也就不能再打了,可她越是沒接我就越是想打,下意識裡,就覺得她不接電話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沒想到還真的就出事了。太可怕了。」

「那你當時覺得會出什麼事呢?」女刑警張延問。

「不知道。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就是有一種不放心的感覺。我說不出來那種感覺怎麼會產生,因為她是金總的夫人,我就覺得金總看上的人是沒有辦法逃掉的。」

「那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要告訴我們的?」

「沒有了。」

「那就這樣吧,要是又想起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想告訴我們時,就打電話找我們。」說著,女刑警張延又特意留給了毛毛一個電話號碼。

警方對小云的車的剎車效能也進行了檢測,這一部分檢測起來是費了點兒勁的,因為車是從橋上摔下去的。可他們還是最終通過檢測和分析排除了是剎車問題造成了事故。再說了,他們經過了分析,在當時幾乎沒有什麼車輛在橋上通過的情況下,是不需要什麼急剎車的。

4

警方曾經把注意力放在了小云隨身帶著的那把鑰匙上,小云是一個專職太太,所有證據都表明,她沒有和亂七八糟的人接觸的嫌疑。那麼,她身上的那把鑰匙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呢?趙強和女刑警張延在和毛毛接觸了之後,就想到了小云那天要到什麼地方去辦的事,也許會和這把鑰匙有關。趙強將他們瞭解到的情況向局長做了彙報,經過案情分析會分析,最後,確定走訪全市所有銀行的保險櫃,看看那鑰匙和那保險櫃是否有什麼聯絡?

這種猜測很快就被排除了,那把鑰匙根本就不是任何一家銀行的保險櫃的鑰匙。

一天下午,金總又被傳到了刑警隊,還是趙強和孫林與金總打的交道,不過,這次談話他們沒有做筆錄。

「金總,平時下班之後都幾點回家?回去的挺晚嗎?」趙強先開口問到。

「不晚,有的時候晚一些,單位經常有一些臨時的事需要處理,那就不怎麼有規律了。」

「你和小云的感情應該說是不錯的了,老夫少妻,肯定是滿幸福吧?」

「那當然是了,你想想我們才結婚那麼點兒時間,我又這麼大歲數了,咱不能虧了人家姑娘啊。人家憑什麼嫁給咱,咱得對得起人家。」

「看來你們的感情一直是很好啊,是吧?」

「那當然是不錯的了。我們才剛剛結婚不到一年的時間,她遇上了這種事,這讓我以後可怎麼過呢?」說著金總又像是有些傷感。

「小云遇到車禍的前一天,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沒幹什麼呀。」金總顯得若有所思,「噢,我想起來了,那天我下班回家後我們出去了,是一塊出去吃的晚飯,回去的挺晚。在外面吃飯的時候還碰上了我們單位的周處長了。」

「那些天,你們之間討沒討論過有關離婚的事?」

金總聽到這裡先是一楞,然後定了定神說到,「這說哪去了,這怎麼可能呢?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才結婚還不到一年的時間,熱乎還沒熱乎完呢,怎麼可能討論離婚的問題呢?」

「那小云從來就沒有提過這事?」

「沒有,那絕對是不可能的,那天晚上回來後,我們還在一起……」金總說到這,特意抬頭用眼睛看了一下趙強和孫林,意思分明是在表示自己不好意思說出那後半句話。

「那好吧,你就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的時候我們再找你。」

其實,這次談話是刑警趙強他們特意要讓金總知道他們已經瞭解到了有關他們之間要離婚的事的,那就是想看一看金總本人的反應。

金總回去之後,想到了趙強最後說到的那幾句話,那就是關於他們是否討論過離婚的問題。金總一想到這,心裡就明顯有些不得勁,刑警也沒有來過自己的家,那兩份離婚協議也在小云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撕掉而且從馬桶抽走了,誰會知道小云要和自己離婚的事呢?是小云自己說出去的?看來這一點兒是肯定的了,那是什麼時候說出去的呢?是早些時候,還是出事的那天,是和誰說的呢?那人的手裡是不是還掌握著一些關於他們倆之間的關係的證據呢?

這些問題,真是讓金總有些煩。他想來想去,真是坐不住了。自從小云出事之後,金總就真的再也沒有隨便地打過電話,他是怕自己的電話被人家監控了,尤其是那交通事故成了刑事案件之後,他就更加小心了。此時,他有點沉不住氣了,他想打電話瞭解一下關於小云的那件事到底漏出了多少破綻,才最終由交通案件變成了刑警案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