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算天算 劉學文 第2頁,共2頁

「你說得這麼複雜,這難道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一個人可以提前制定一個標準,然後去尋找自己的朋友,也可以尋到了自己的朋友之後,而去確定自己選擇朋友的標準,這是不一樣的。」

「那你是用的哪一種標準選擇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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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來說,如果說有標準,那當然是後者。從我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根本沒有想到過什麼標準不標準的,我就有了一種感覺,一種讓我這一生都無法擺脫的感覺。那種感覺就是我的標準。」

「那你也可以以我為標準去找一個別人呀。」白潔說到這裡,把頭歪了過去,特意微微地笑著,看著安然作何反應。

安然站了起來,用兩隻手輕輕地掐住了白潔的脖子,「你就是標準,你聽著,你就是變化到什麼程度,已經變化的你依然會是我的標準,你記住了,我要找的就是你,而不是什麼度量衡。你不要拿這樣的話來考我,論這一點,你還不行,你說是吧?」

「是是是,你快點兒鬆開手,你都讓我不舒服了。我早就說過了,在你的面前,我在別人面前所具有的那些優勢都蕩然無存了。」

在那花園般的陽臺上,在那葡萄架下,他們玩了整整一個下午。

傍晚,白潔該回去了,他們進到了屋裡,安然也不想留她吃晚飯了,他怕讓她回去的太晚。

安然緊緊地抱著白潔,他們親吻著,一會兒工夫就下意識地滾到了床上。開始時,安然在上面,一會白潔又翻到上面。安然感到了白潔兩個rx房的抖動和激動的氣喘聲,白潔也同樣感到了安然無比激動的情緒,在白潔身體之外,無奈地陽剛樣地滑動……

安然又重新翻到了白潔的身上,他的身子沒有離開白潔,下身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身上,而頭卻抬了起來,兩眼緊緊地盯著白潔那正在起伏的前胸。

「白潔,你告訴我,你能讓我到你這兩座山峰之間的河溝裡去摸魚嗎?你能讓我到你的領海去游泳嗎?」

白潔猶豫了一下,說到,「行,但現在不行,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再說了,我是想將來一定要選一天,選一個地方讓你完成你第一次的暢遊,安然,你看好嗎?」

顯然,安然能夠從白潔的眼睛裡看到她的真誠與激動,她也和自己同樣需要這一刻的到來,但那確實不是這個時候。

「起來吧,安然,真的不行,記住了,好好等著,我已經是你的全部領海,只有你才是我的尊嚴和神聖。我還是希望那一刻能夠莊嚴而又神聖地到來。」

「好,好,你說的對,我也知道,可我就這樣抱著你,卻覺得和你還那麼遙遠。我明白你是對的,我應該是你的領空,我會就像現在這樣俯瞰著你,俯瞰著我的領海。」說著,安然貪婪地長時間地吻了白潔一下。

最後,他們終於站了起來,站起來的那一刻,是理智讓他們真的都做到了像是趟過了男人河,或者趟過了女人河般,那種已經抵達了彼岸般地平靜。

此次,白潔是第二次來到安然的家了,她對這裡的一切熟悉了許多。

當她走進門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

白潔還是敲了敲那虛掩著的門,她等了一會兒,想等著裡面做出反應,什麼動靜也沒有,她就又敲了一下,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她輕手輕腳地徑直走了進去。安然正在睡覺,他沒有醒,那臉上好像還有一點兒痛苦的樣子,白潔沒有驚動他。她靜靜地坐在了他的身邊,看著他,看了不知道有多少時間。當安然翻身的時候,他無意間發現了白潔坐在了自己的身邊,他還沒有完全轉過神來,什麼也沒有說,就一下子用手緊緊地抓住了白潔的手。

「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有病了?」他的眼淚慢慢地流了下來。

「別哭,安然,怎麼了?別哭。」白潔勸著安然,自己卻也哭了

安然自己慢慢地坐了起來,又反過來勸說白潔,「別哭了,別哭了,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病了的?」

「我給你的辦公室打過電話了,是他們告訴我的。你怎麼又病了,是上火了還是累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出院時本來就沒有徹底恢復。這次就是肝區疼,上過醫院了,醫生說是膽結石引起的,肝沒有什麼毛病。我堅持不了,就回來了,你也沒有課,我也找不到你,也沒有別的辦法告訴你,只好就這樣傻等著了,我躺在這裡腦子裡全是你。」說到這時,安然又哭了,白潔用手帕給他擦著眼淚。

「好了,別哭了,我不是來了嘛。你這樣對身體不好,你告訴我,你想吃點兒什麼,我去給你做。」安然靠在了白潔的懷裡,不想讓她離開。

「不用,我不餓。」

「你不能吃乾的和硬的食物,也得吃點兒稀的和水果什麼的。你自己先躺著,我去看看都有什麼東西,給你弄點兒來吃。」白潔把安然移開了,讓他斜靠在了床上,自己走進了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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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潔仔細地翻了一遍,沒有找到她認為適合安然能吃的東西。他回到了房間告訴安然讓他在家等著,她要出去給他買點兒東西,回來給他做點兒吃。安然不同意,白潔沒有聽他的,她走到了他的跟前,在他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好好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安然沒有再睡,白潔出門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白潔回來時他還是個什麼樣子。白潔買了水果,還有幾隻新鮮的海蝦和香菜、黃瓜等,她先把草梅洗淨了,端了過來,用手拿起了一隻,送到了安然的嘴裡,「怎麼樣,好吃嗎?」

安然點了點頭。白潔一個接著一個地往安然的嘴裡送著,已經吃了有十多個了,白潔說到,「沒那麼多好事,還得我餵你,你自己吃吧,我去給你做飯吃。」說完,她對著安然笑了笑,起身就又進了櫥房,接著就又把頭探了出來,說了句,「一會兒品嚐我的大作。」

當白潔端著一碗用海蝦和黃瓜做的麵條重新回到安然的跟前時,安然的精神比白潔剛來時好多了,「怎麼樣,好多了吧?」安然微微地笑著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好多了,你什麼藥都不用吃,只要我來了,你的病就能好了一大半,是吧?」

「是。」安然明明知道白潔說得的是對的。

「以後再有病時,就不用去醫院了,就想辦法找到我,只要我來了你的病也好了。」

「是,你要天天都在我身邊,我也不會有那麼多病了。」

「吃吧,吃了這碗麵條,你就全好了。」白潔把碗放下以後,把筷子也遞給了安然,安然剛要接了過去,又一把被白潔奪了過來,「告訴我,你好了以後,怎麼感謝我?」

「你說吧?」

「我讓你說呢。」

「那,那,那我也不知道。你說吧,怎麼樣都行。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好了,不難為你了,看你這個樣子,挺好笑的。」白潔把筷子重新還給了安然。她坐在了安然的對面,看著安然把麵條一點兒點兒吃了進去,她的心裡是十分高興的。

「安然,那天晚上你走後,我媽快到半夜才回來,她說了讓我再約你見面。」

「行,哪天都行,我的時間還可以,就是這兩天的身體又不怎麼好,不知道哪天才行。」

「你告訴我,你這兩天又病了,是不是因為那天去我家時精神上有點兒緊張的緣故。所以情緒有了變化,就又發病了。」

「那倒不是,我是百分之百地會通過檢閱。這一點,我是非常自信的。」

「你得學會調節自己的情緒,要不怎麼能行呢?情緒不好時,就多想想我就好了。我就是你情緒好壞的調節器,對吧?」白潔調皮地說到。

安然點了點頭。

「可我不可能天天在你的身邊呀,起碼現在不能啊。所以你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這天,白潔離開安然回到家的時候,又已是很晚了。

白楊問她是不是去見男朋友了,她沒有迴避。她告訴白楊,他的男朋友病了,而且他還是一個人單身,白楊沒有多問。

幾天之後,安然還沒有到白潔家來,那天下班之後,白楊隨便地問了一句,「你的男朋友還沒有來,我今天的時間還行,也有情緒,能叫他來嗎?我給你們做幾個菜吃。順便也見上個面。」

「不行,他還在家休息。」

「他怎麼了?什麼病?都幾天了,還不好?」

「是膽結石。」

「噢,那可不怎麼好治,挺麻煩的,疼起來也很難受的。走吧,我和你去看看他吧。」說完,白楊就放下了手中要做的活,準備要走。

白潔聽到了媽媽這樣說,就覺得去看看他也無妨,正好自己也想去看看他,於是,她就沒有極力地反對。

她們很快就走了出來,坐上了公共汽車,當車行駛到了離安然家最近的一站時,她們下了車。

她們往安然家的方向走著。

「你來過他家幾次了?」白楊問白潔。

「一共只有兩次,算這一次才三次。」

「他家住的什麼樣的房子?」

「二樓,日式的房子,挺大的,還有挺大的一個陽臺。」白潔之所以問著什麼樣的房子,並不是要關心這位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家的住房,而是她覺得自己的女兒認識的這位男朋友的家,離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怎麼會那麼近呢?當她聽完了白潔的介紹之後,就越發覺得不對勁了,女兒說的就像是自己多少年前曾經住過的那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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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繼續地往前走著,走到了南山街,那一個個日式住房的院落,看上去都大同小異。整齊的街道,成蔭的綠樹,幽雅的環境,很容易就讓白楊想到了她在這裡度過的那段時光。她跟著白潔走著,她想不起來她曾經住過的那個小院和眼下的這些小院有什麼大的區別。這是一條很長的一條僻靜的街道,當她快要走到了那棵粗壯的大柳樹下的那個院落的跟前時,她似乎認出了這個小院,這不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小院嗎?這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小院,曾經給自己留下過多少記憶啊。怎麼可能就是這裡呢?她停住了腳步。她突然感覺到了她自己的雙腿是那樣地沉重,她似乎是一步都邁不動了。她問白潔,「就是這裡嗎?」她指著門口那棵柳樹旁的小院問到。

「是,就是這裡,進去上了二樓就是他家。」白潔不假思索地回答著,她沒有感覺到一點兒異常。

「你的那位男朋友是不是叫安然?」白楊此時的情緒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她的問話當中透著一種驚訝,透著一種兒失望,更透著一種肯定。

「是,是,你怎麼知道的?你們早就認識?」還沒等白潔說完,白楊再也站不住了,就在那棵柳樹下,癱軟地滑了下去,整個身子乾脆幾乎就癱在了地上,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她的大腦立刻呈現出了一片空白。

「媽,你怎麼了?媽,媽,你怎麼了?」白潔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景驚呆了,她一點兒也不知道白楊是怎麼回事,她很害怕。她一邊叫喊著,一邊用力地搖晃著白楊。白潔想起了白楊曾經給別人掐人中穴位的情景,她用抖動的手也掐在了白楊的人中穴上,白楊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白潔這回是拼命地喊著,他越喊越有些害怕,不論她怎麼喊,白楊還是沒有什麼反應。此時的白潔意識到了應當去醫院。她馬上站到了路邊,用手示意著過往的車輛停下,她攔了一輛麵包車,那車上的人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司機衝著白潔擺了擺手,沒有停車。白潔又見來了一輛北京吉普開了過來,她往前挪動了一下身子,舉了舉手,那輛車到了她的身邊停下了。車上下來的是兩位軍人,一個是年齡小一點兒的,是位司機,另一位顯得歲數大一些。白潔趕緊上前去和他們說明了情況,那兩位軍人知道這眼前的病人馬上要去醫院,就立即動起手來。

「來,把車門開啟,一塊把她抬上去。」那位歲數大的軍人邊說著邊和那年輕的軍人抬白楊,白潔也在這邊跟著忙乎著。

車駛進了離這裡最近的中蘇醫院,還是他們幫著把白楊抬了進去,在白潔的引領下,沒有費周折,白楊就被送進了急診室。一個挺大歲數的女醫生們馬上就過來了,一邊詢問白楊的病情,一邊給白楊量血壓聽心率。

醫生對著那位歲數大一點兒的軍人問著,「這病人什麼時候發病的?怎麼不好?顯然,醫生是把那位歲數大的軍人當成了白楊的親人了,那人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看了看白潔。

「這是我媽媽,她和我一起去一個朋友家,走在路上突然就覺得不好,慢慢地坐在了地上,我怎麼叫她,她都沒有反應。是他們幫助我把我媽送來了。」

醫生聽完後抬頭看了看那兩位軍人,「噢,你們是幫忙的。」

當醫生還想為白楊做進一步的檢查時,白楊自己動了一下身子,白潔站在旁邊發現後,就大聲地喊著:「媽,媽,你好了嗎?你好了,是不是?」

白楊似乎是聽到了白潔在喊自己,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我這是在哪?」她慢慢地把頭轉向了左側,又轉向了右側,「這是什麼地方?」

「媽,這是醫院裡,你剛才暈倒了,我把你送到了醫院裡,還有……」白潔說到這時,她發現那兩位軍人已經走了。

白潔追了出去,她感覺他們不可能走遠,她走到了醫院的大門,看了半天,那輛車已經沒有了。她怪自己怎麼這麼粗心,連聲謝謝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就讓人走了。

白潔重新又回到了病房時,醫生又問,「你媽媽剛才受到了什麼刺激了嗎?」

「沒有啊。」

「那她平時有過暈倒了的事情發生嗎?」

「好像也沒有吧?」說著她有點兒不是很放心自己說得對不對,就轉過頭去問白楊,「媽,你說是不是?」

白楊點了點頭,然後,慢慢地說了句:「沒有,沒有過。」

「根據目前情況看,你媽媽的身體好像不是什麼大毛病,她很可能是暫時受到了什麼刺激,而造成的短時間的精神恍忽,再加上她的血壓有些低造成的,你看你們來到這裡,我們只是檢查了一下,並沒有進行什麼治療,她就甦醒了,呆一會兒,我想還會好一些,我看這樣,先觀察一下再說,你看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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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你的意見辦吧!」白潔答應了醫生的安排後,又徵求白楊的意見,「媽,你看這樣行嗎?」

「還用得著嗎?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看還是直接回家吧。」

「媽,咱就聽醫生的吧,你不知道,你剛才的那樣子,可把我嚇壞了。咱們就在這呆一宿,沒事,明天就走。」

白楊和白潔的這一夜是在醫院裡度過的。

第二天中午之前,白楊在白潔的陪同下回到了家。白楊感覺好多了,作為醫生,白楊是清楚的,她知道醫生的判斷是對的,可她沒有辦法和醫生細說。

回來後,吃過中午飯,白潔去了單位,白楊自己真的就像是大病了一場一樣,就在那半睡半醒之間,她足足地躺了一個下午。

晚上,白潔回來的很早,晚飯還是她做的,她們吃過晚飯之後,白潔又坐到了媽媽的跟前,「媽,這一下午怎麼樣?沒事了吧?」

「沒事,沒什麼事,可能是太累了。」白楊這樣回答著,目的就是不想馬上就和白潔談這件事,她想讓自己的心態平靜幾天,再想想怎麼辦好,明天或者拖得更長一些時間再說或許會好一些。兩個女兒就是白楊的命根子,自從自己離婚之後,她所有的精神寄託都在這兩個孩子的身上了,好多年了,她就是一個人拉扯著這一雙女兒。不管是多難,她就是一個人頑強地向前走著,孩子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她太愛自己的孩子了。可眼下的這事讓自己太難辦了。可這又怎能願孩子呢,也許這也是老天的安排。白楊畢竟是一個讀過書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她可以想辦法把這件事處理得溫和一些,但她不可能容忍她自己的女兒嫁給安然。因為眼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白潔要嫁給的這個戀人,就是自己多少年前那位曾經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丈夫的養子。

白楊在感情上怎麼也無法接受這麼殘酷的現實。

白楊躺在床上想著昨天傍晚發生在安然家門前的那一幕,心裡還是那樣地緊張。當時,當她已經斷定白潔的男朋友就是安然的時候,她的腦子裡立刻就是嗡的一聲,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當時,她的感覺就像是天塌了一般,沒有了支柱,沒有了呼吸的空間,她像是窒息了,完全是窒息了。

白楊自從離開那座小院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甚至是幾乎就沒有再從那條路上走過。並不是那個小院或者那條路給她留下過什麼重創。在白楊的眼裡,那個小院畢竟也給過她一段挺美好的記憶,兩個可愛的女兒就是來自於那裡,而她們已玉潔冰清。她還是感謝那個小院和小院的主人的,可那裡也畢竟是她結束這種生活的地方。

這些年來,尤其是甄正離開了這個世界以後,白楊就更是多了一些自責,當年,並不是甄正要離開自己,而是自己在感情上的苛刻,最後,才那麼果斷而不失輕率地走出了那個小院。對於白楊感覺到的甄正心中的那個秘密,到今天也沒有得以印證,她也不想去印證。可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現在想來,那當年感情上不能容忍的事情,在今天說來,又算得了什麼呢?白楊從來就沒有恨過甄正,相反,卻覺得在甄正的身上還有不少值得汲取的東西。是不是自己和甄正的情緣還沒有完,所以才讓兒女們去了結呢?

白楊胡思亂想著。她想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怎麼和女兒交待不同意她和她這位男朋友的戀愛關係的事。

告訴她,只有告訴她,安然是她的哥哥,是從來就沒有生活在一起的哥哥。這樣做似乎是對他們太殘酷了,可別的理由根本不足以把他們分開。就是這樣說,白楊也沒有把握能讓他們分手,可眼下,也只能這樣做了。

白楊的第一感覺就是他們不可能作為夫妻在一起。更深層次的理由那就是促使自己和甄正當年分手的那個理由,總像是甄正的另一種精神所在。作為白楊,依她自己的自尊,只要別人不說,哪怕是自己的愛人,她都不會主動地去問,她希望能給對方留下一點兒隱私,留下一點兒空間,這樣,可以讓人活得輕鬆一些。

白楊是不可能把自己的這些沒有得到印證的想法隨便說給任何一個人聽的,尤其是對自己的女兒,只要她流露出一點兒這樣的想法,哪怕是自己根本就無法證明的一點兒感覺,都完全可能破壞了作為爸爸在女兒心中的形像。

白楊遇到了一個自己從來就不曾面臨過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