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雙開行動 劉學文 第1頁,共2頁

那天晚上,宋雅欣在秦南家裡度過了一夜,第二天離開了那裡後,她就病了。她告訴所有來探望過她的人,只是說頭疼,而因什麼原因引起的頭疼,她沒有和任何人說起。

當然,宋雅欣是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頭疼的。讓她頭疼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就是她已經離婚的事,對她是有影響的。本來宋雅欣早就有了與她老公離婚的想法,而且她在外邊所做的一切和將要達到的目的,都是以離婚為前提的。可當她真正離婚後,並不是像她想像的那樣讓她感到解脫,相反倒像是被帶上了一層精神枷鎖。當初宋雅欣一直認為她的老公純粹是性無能,而當她知道了他已經在外面和別人生了孩子的時候,她主動地提出了離婚,而當時,她的老公欣然答應了。那一刻,宋雅欣才開始反思自己:她的老公面對著自己讓別的男人感覺到頗為性感的肉體,為什麼就會讓他那般無動於衷呢?宋雅欣想到了那句她早就熟知的話,男人的性無能,往往是女人的過錯。

她不想再繼續折磨自己。

離婚,那是她所期望的未來的高水準生活的前提。

宋雅欣當然明白,如果不是她的父母的阻攔,他們之間絕不會維持那麼久。可離婚卻讓宋雅欣丟盡了面子。那就是因為很多人都知道她老公自從在他們結婚之前就讓她懷孕的事,而有了孩子後,他就患上了性無能症。可宋雅欣提出離婚的理由,卻是他在外邊有了第三者,而那個第三者還為他生了一個健康的孩子。這讓宋雅欣簡直是無地自容。

這些天來,宋雅欣曾經為此而頭疼過。

而讓宋雅欣頭疼的第二件事是在那天晚上,秦南告訴她有關辦公大樓的事的內幕後,她立即就有了一種被張恆利用和玩弄了的感覺。她早就有了精心的打算和安排,就是要嫁給張恆,那也是張恆早就答應她的。她對嫁給張恆充滿了信心。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就是秦南的漫不經心的幾句話,就讓她多年的努力與精神寄託頃刻之間就變得那樣的渺茫和漫無邊際。而尤其讓她感覺到窩火的是,她早已是張恆掌上的玩物,而自己卻渾然不知,竟然還對他那麼情有獨鍾。她想哭,可已經哭不出來,她不想去找張恆核實事情的真偽,因為她知道那一定是真的,因為大樓的事已成定局,而且就在手續還沒有徹底辦完之前,

裝修隊伍就早已進駐並開始施工了。整個事情都是秦南操辦的,他是最瞭解情況的人,他的話已經不會有假。對於宋雅欣而言,剛剛離婚,而又將失去嫁給張恆的可能,那無異於雞飛蛋打。宋雅欣的心裡比誰都明白,她曾經怎樣地努力過,她曾經怎樣地精心謀劃過。可那眼看著都可能成為過去,她怎麼可能不頭疼呢?

宋雅欣躺在床上,心裡是矛盾的。可她明明知道秦南說的不會有假,可在骨子裡卻還希望張恆對她的感情都是真的。她下意識中還時不時地期盼著張恆能打電話找她,不管是有事也好,沒事也罷,只要他能來電話,那就說明了她還是他的需要。那樣就會讓她的心裡多出幾分安慰,可她始終就沒有等到張恆的任何資訊。而宋雅欣明白張恆是知道她已經病了。那是秦南來她家看她時,提到過他已經在與張恆通電話時說到過她病了的事。宋雅欣還是不時地能夠從她那不是太通暢了的淚水的隧道中擠出幾滴眼淚。沒有人能理解她,因為她的內心世界幾乎從來就沒有對她接觸的男人中的任何一個,真正完全而又坦誠地開放過。

那天下午,她撥通了修婷的電話,她的目的是想讓修婷打電話直接告訴張恆說是自己病了,以便觀察一下張恆的反應。修婷接通了電話:「我是修婷。」

「我是宋雅欣,你在哪兒?」宋雅欣問道。

修婷稍微停頓了幾秒鐘,才說道:「我在游泳館游泳呢,剛上來休息。」

宋雅欣聽到這裡,心裡一下子沉了下去,她馬上想到了她和修婷還有張恆不久前一起去游泳的情景。此刻,她幾乎不假思索地問道:「你和誰在一起?」

「我和張總,還有他的幾個朋友。」

「修婷,你告訴張總,說是我病了,已經在家裡休息幾天了。」

晚上八點多鐘,修婷來了。

宋雅欣開門後,又重新回到了床上。修婷搬了個椅子坐在床邊離宋雅欣很近的地方,和她聊了起來。

宋雅欣問道:「你剛和張總分開?」

修婷點了點頭。

「你們游完泳後,又去吃飯了?」

修婷回答:「剛吃完沒有多久。」

修婷是問一句說一句,宋雅欣感覺到進度太慢,只好直奔主題而去:「還有誰和你們一起去游泳?」

「我不認識,好像是張總一個單位的。」說到這裡,修婷想到宋雅欣一定還會接著往下問,就主動地說道:「男的女的都有。晚上吃完飯時,我把你有病的事告訴了他,他說抽時間來看你。」

宋雅欣依然不滿足於修婷告訴她的她急於想知道的內容,便又沒話找話地說道:「張總真是個有信譽的人啊,那天我們在一起時,說過再找機會去游泳,真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安排了。」

「他沒找你?」修婷吃驚地問道。

「沒有,我是從你的電話中才知道你們去游泳了。」

「我還問過他,怎麼沒叫你來,他說找過了,你來不了。我也就沒再多問。」

修婷說者無心,宋雅欣聽者有意,她沒有想到張恆竟然會告訴修婷,他已經找過她。宋雅欣的心裡越發產生了怨氣。可她還是沒有在修婷面前表現出來,只是迴避了這個話題:「他找我也是為了讓我作為陪襯,找你才是目的。」

修婷不溫不火地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找我能有什麼目的?不是上次說好的嗎?有機會再去游泳,只是你沒有去而已。我如果知道你會有想法,那我也就不去了。」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怎麼可以不去呢?也就是遊個泳,在一起玩一玩唄。你可別因為我的這句話,以後就不去了。他如果找你,你就去。不過……」說到這裡,宋雅欣停頓了一會兒。

「不過什麼?像是多麼神秘似的,說話還吞吞吐吐的。」修婷一邊說一邊瞥了她一眼。

「修婷,有些話我不怎麼好說,可又覺得應該說。」

「那你就說嘛,吞吞吐吐的,讓人難受。」

「我是覺得,我只是一種感覺,怕說出來你不贊同我的看法。」

「什麼贊同不贊同的,該說就說嘛。」

「那好,我覺得張總對你特別有好感,我怕他主動邀你出去,會對你不利,你和我一樣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人單身。怕時間長了,你會吃虧。」宋雅欣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

修婷馬上表現出了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你這是想哪兒去了,我又不是一個小孩兒,也不是一個黃花姑娘,又不是沒見過男人。怎麼就會輕易上當,我對他沒有那種感覺。再說了,你不比我更瞭解張總嗎?他也不是那樣的人啊,是不是?」

宋雅欣聽到這裡,感覺不能再說什麼,也就應付到:「那好吧,也許是我多慮了,我也是好意提醒一下,我們畢竟都是女人嘛。」

「我知道你是好意,好了,我明白了,以後除非沒法拒絕,我是不會再輕易赴約的。」修婷說道。

宋雅欣聽到修婷這樣表示,心才放下來一些。

其實,宋雅欣的心裡是矛盾的,那就是她對張恆開始產生了強烈的反感,這種反感來得似乎是快了一點兒。可她在知道了秦南告訴她的那些她根本就不知道的內幕的時候,她在感情上不可能不產生反感。而在心理上,她又不希望那都是真的。她更不希望看到張恆對修婷那麼有興趣這種事實漸漸地擴大為一種成果。因而,她才勸說修婷應該留有幾分餘地。這才是宋雅欣的真實目的。

第二天上午,宋雅欣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後,發現那是新世紀公司的會計于娜打來的,她已經在宋雅欣家的樓下等著宋雅欣開門了,她是來看宋雅欣的。

宋雅欣給於娜開了門,宋雅欣把她讓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自己也坐了下來。宋雅欣說道:「怎麼還能勞駕你來看我,都挺忙的。何必呢。」

「沒事,正好有機會出來坐會兒。怎麼樣?好一些了吧?」

「還算可以。也不知道哪兒不舒服,也許就是太疲勞了,屬於亞健康,需要休息休息。」宋雅欣根本就沒有認真,只是隨便地說道。

「那你可病了好多天了,從來就沒聽說你休息過。怎麼突然就病了呢?」

「我也說不好。怕是不會有什麼大毛病。崔總是不是著急要紙款了?」

「是著急了,不過你可別誤會,打電話找你是為了要錢,今天來你家不是為了要錢,只是來看看你。」于娜一味地解釋著。

于娜是第一次來宋雅欣的家,她們的歲數差不了多少,她又和宋雅欣認識有些年了。就是寧陽都市報沒有用新世紀公司的新聞紙之前,她們就已經成了朋友,那當然是因為新世紀公司把她們聯絡在一起的。最初認識的時候,那是張恆請市房屋交易所所長吃飯時,為了活躍氣氛,把她們倆人邀請到了酒桌前。從那以後,她們就經常結伴出現在張恆所需要的場合,只是後來,于娜看出了宋雅欣與張恆走得越來越近,而且明顯地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才漸漸地淡了出來。可宋雅欣還是時不時地約于娜逛市場買衣服參觀箱包展,或者一起出去吃飯等等。可以說她們之間是無話不說,那都是關於女人或者男人的話題。可她們之間就很少談到過關於工作上的事,尤其是關於新世紀公司的事。

「就是來要錢也是對的。」宋雅欣說道。

「我剛才說了今天不是來向你要債的。我是第一次到你家來,也不帶我參觀參觀?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好的地角,住起來既舒服又方便,多讓人羨慕。」于娜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往客廳和陽臺聯結的地方走去。

「房子再大,也得住出個人氣來,沒有人氣,房子大了有什麼用?」

于娜回過頭來,問道:「哦,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那有什麼不明白的,生活得好與壞,除了房子好,還要有心情。」說著,她們就走到了陽臺上。

「你的心情不好?我可從來就沒聽你說過。」她們站在八九米長的封閉陽臺上,一邊看著窗外一邊聊著。

「你不知道吧?我已經離婚了。」

于娜吃驚而又不假思索地問道:「不會是因為張總吧?」

宋雅欣馬上問道:「你怎麼會這樣想?」

「這是我的第一感覺。我想不會是因為你和張總的關係而離的婚吧?」于娜還是絲毫沒有掩飾她自己的感覺。

「我和張總的關係好嗎?」宋雅欣一邊說一邊坐在陽臺的休閒椅上,她用手指了指另外的一把椅子,示意讓于娜坐下。

于娜坐下後,接著說道:「好,當然很好,我從和你每一次見面的情緒中,都能感覺到你和他的關係。你甚至在我面前提到他的次數比提到你老公的次數都多。你不會離婚就是為了要嫁給他吧?他可還是一個人單身啊!」

「他單不單身和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