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雙開行動 劉學文 第2頁,共2頁

秦南說道:「張總,我看汪總不願意去,也就算了吧,我們是臨時想到要來洗個澡的,吃一口也就回去了,你如果有意思想請我們,那就再找個機會。」

酒上來了,服務員給汪洋和秦南都倒了一杯。張恆看到汪洋是不可能去他訂的包間了,也就順水推舟:「汪總,這樣吧,那就改日再說,改日我一定好好請你們一次。我還真有些想法,想當著你們的面聊一聊。」

「你的想法?不用說我們汪總都清楚,你不就是想參與我們的印刷廠改制嗎?我們汪總一直想著你呢,你就準備錢吧,越多越好。」說完,秦南笑了。

張恆本來是想離開的,聽秦南這麼一說,就又坐了下來,把頭往汪洋的跟前湊了湊,說道:「真的嗎?汪總,這件事真的有眉目了?」

「秦總剛才都說了,那你就問秦總吧。」

「秦總,那就你說唄,是不是真的有頭緒了?要是有的話,你們就早點兒告訴我,我也好有個準備,主要是準備錢。我的錢倒有,就是散落在四處,得有點兒時間,容得我籌集。」張恆又把頭轉向秦南的方向,身子還大都留在了汪洋跟前。

「你還是問汪總,汪總能說得更明白。」秦南說道。

汪洋一言不發,自己舉起了酒杯,先喝了一口。

「你看,汪總都餓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別的先不說了,先不說了。」

這時,秦南起身去了衛生間,張恆把身子往汪洋跟前湊了湊,問道:「汪總,不知道我該不該問,聽說你去市公安局做過親子鑑定,這是為什麼?」

汪洋先是一愣,然後才問道:「你這是從哪裡得到的資訊?」

「汪總,別誤會,是從市公安局的一個朋友處偶然聽到的。」

「會這麼巧?」

「是是是,我也是出於好奇才問問你,孩子都已經不在了,怎麼還想到做親子鑑定來了?」

還沒等汪洋回答,秦南迴來了。張恆也沒有再提及這個話題。

張恆走後,秦南舉起酒杯自飲了一口,放下杯後,說道:「汪總,我是不是不該說這幾句話?」

汪洋沒有說什麼,還是自己一個人喝著。

「汪總,不太高興?是不是真的覺得我剛才不該告訴他那些?」

「該不該都已經說過了。」說完,汪洋喝了一口酒,放下杯,一邊夾菜一邊說道:「你都告訴他準備錢就行了,那我讓你們去了解了解他們企業的情況還有什麼意義?況且要介入的還不止他一家民營企業。」

「你說的對,是我說的多了,我以為你也傾向他們介入,估計著八九不離十了,所以也就沒有太在意什麼。」

「這不是傾向不傾向的問題,你就是再傾向,他的企業就是一個空殼,那有什麼用?」

秦南沒有再說什麼,他自己心裡明白,之所以把汪洋領到這裡來洗浴,是因為他是知道張恆在這裡的。張恆與他和汪洋的邂逅,完全就是一種計劃內的邂逅。秦南就是想通過這一系列的人為巧合,把自己從與張恆的關係中徹底擺脫出來。而讓人感覺讓張恆的企業參與改制那都是汪洋的主張。

汪洋回到家的時候,時間並不晚,還不到九點鐘。進屋時,他是自己用鑰匙開啟的房門,童小舒並沒有發現他回來。汪洋沒有看到童小舒在哪裡,他知道她是不可能不在家的。汪洋先去了他們的臥室,然後又去了書房,陽臺也去過了,都沒有見到童小舒的身影。

衛生間他沒有去,因為衛生間電燈的開關是關著的,顯然她不可能在那裡。最後,他去了兒子汪小凡生前住過的房間。汪洋看到童小舒正在那間屋裡,她仍然沒有注意到汪洋的到來,汪洋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是童小舒的背影,她的雙臂像是抱著前胸,汪洋慢慢走到了她的跟前,轉到了她的前邊,這時,童小舒發現汪洋已經站在自己的身邊。她像是從木訥中驚醒,汪洋看到童小舒並不是雙臂抱胸,而是雙臂緊緊地摟著一張擺在汪小凡臥室裡的汪小凡自己的照片。汪洋明白了,他什麼也沒有說。此刻,他的眼睛裡立刻噙滿了淚水,他沒有讓淚水游離它自己的軌道,他用手拉著童小舒往門外走去。童小舒把手裡鑲著兒子照片的相框放在床上,跟著汪洋走進客廳。汪洋看到擺在餐桌上的飯菜,問道:「你還沒有吃飯?」

童小舒像是根本就沒聽見似的,她問道:「汪洋,他真的不是我們的兒子?真的,他真的不是?」

聽到這話,汪洋的頭皮頓時便有些發麻,可他又不知道說什麼,他分明感覺到童小舒像是完全沉浸在對兒子的思念裡,他感覺到她的精神似乎有些恍忽。否則,她在做過親子鑑定後,已經親口告訴過自己,汪小凡和他們倆都沒有血緣關係,此刻,她還為什麼提出這樣的問題呢。於是,他便又一次問道:「你還沒有吃飯?」

這時,童小舒才彷彿聽明白了汪洋的問話。她只是點了點頭,便又問道:「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你怎麼還不吃?得吃點兒飯,不能總是這樣。這樣下去,身體就完了。」

童小舒仍然沒有去吃飯,汪洋一遍又一遍地勸說著,最後,還是汪洋把飯菜又在微波爐里加熱了一遍,逼著童小舒吃了幾口。

汪洋既累又困,畢竟是折騰了一天,本來就是想早點兒回來,反倒還比直接從報社回家晚了許多。當他上床的時候,很快就有了睡意。童小舒也上了床,她側著身子,臉轉向了汪洋的一邊,她的肌膚緊緊地靠在了汪洋的身上,汪洋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當汪洋就要睡著的時候,他才覺得一股涼涼的東西像蟲子一樣在他的身上蠕動著。他睜開眼睛看了看,才發現那是童小舒的淚水已經爬上了他的前胸。

「別哭了,哭已經沒有用了。」汪洋說道。

「汪洋,我孤獨,我真的很孤獨……」童小舒哭得更厲害了,她更加緊緊地抱住了汪洋……